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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渡江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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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五章 :渡江定策 (第2/2页)

    “好!很有精神!”

    随後,他看向文官行列:

    “张龟年、杜宗器、何惟道!”

    “臣在!”

    “张龟年总领行营参赞军机,协调三路联络,发号施令!”

    “杜宗器总督全军粮草、军械、赏功钱帛之转运补给!此战动用巨大,粮秣需从光、寿、庐、舒诸州仓廪调集,民夫船只,务必足额及时!”

    “何惟道,让郭绍宾随高仁厚出征,指挥已入池州的黑衣社探谍,动用一切手段,为大军拿下池州,铺路!”

    三人肃然领命。

    赵怀安最後环视众人,沉声:

    “诸位,自我受封光州,经营淮西,南收庐寿,北并陈蔡,东下淮南,休养生息,练兵积粟,所为者何?”

    “正是有朝一日,旌旗南指,饮马长江,廓清东南,以成王业!”

    “今时机已至,天道在我!”

    “此战,非为一池州,实为开我吴藩大业之基!望诸君同心戮力,建此不世之功!”

    “谨遵王命!誓死效忠!”

    堂内文武,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军令既下,整个保义军治下诸州,轰然启动。

    光州治所定城,城内城外,气氛肃杀而有序。

    刺史府、节度使衙门的胥吏文官奔走不绝,一道道盖着“保义军节度使”、“吴王教”印信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出。

    城东大校场,鼓角震天。

    接到征调令的各部军士,从光州各县、各戍所、各庄园集结而来。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赭红色军袄,外罩皮甲或铁甲,头戴兜整,打着绑腿,精神抖擞。

    队正、都头们高声点名,核对人员、兵器、甲胄。

    “一都甲队,满员五十,步槊四十,盾十,弓五,皆齐!”

    “二都弩队,满员五十,强弩三十,刀牌二十,箭矢三百捆,无误!”

    校场边缘,辎重营地更是繁忙。

    从光州常平仓、军资库运出的粮米、盐、干肉、豆料,堆积如山,正在被民夫和辎重兵分装上车、上船光州水网密布,通往淮水、颖水的码头,大小船只鳞次栉比,船工吆喝着,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箭矢、一箱箱铁甲搬上船舱。

    城内军器作坊区,炉火日夜不熄,叮当之声不绝於耳。

    工匠们挥汗如雨,加紧修复受损兵器,打造箭镞、矛头,为战马钉换蹄铁,空气中弥漫着焦煤和铁腥味街市上,往日繁华稍减,但并非萧条。

    酒肆食铺依旧营业,许多军士在出征前与同袍小酌,家人前来送行,叮嘱声、祝福声、略带悲壮的豪语声交织。

    更多的百姓在围观,眼神中有敬畏,有担忧,也有隐隐的期待。

    保义军治下,虽税赋不轻,但法度相对严明,吏治较为清明,盗匪绝迹,百姓生活比之中原、江淮其他藩镇堪称安定。

    如今大军南征,许多人也盼着能打下更富庶的江东,日子或许更好。

    而寿州治所寿春也是一片忙碌。

    作为保义军经营已久的重镇,寿春的备战景象更为宏大。

    这里是连接淮西与淮南、庐州的枢纽,也是南下江东的重要後勤基地。

    寿州刺史张翱亲自坐镇调度,不敢有一丝懈怠。

    水路码头上,来自光州的军械船、来自楚州的粮船,和附近军马场括好的战马一道,在此汇聚、编队,然後分批经淝水、施水进入巢湖,最终直抵濡须口粮台。

    和光州的军械所相比,寿春城内的军械所规模更大。

    这里集中了从中原各地,还有赵怀安这些年一直积攒的军匠们,设有专门的弓弩坊、甲胄坊、车辆坊,是保义军高端甲械最集中制造的地方。

    为了这次渡江战役,寿春军械所打造了大量轻型弩炮,用於安装在战船上。

    和镇海水师相比,保义军的水师到底是差些水准的,所以必须要依靠这些军械以弥补战力上的差距。而在城内最大的邸店,光大宗总号之内。

    郭绍宾带着数名黑衣社骨干,正与十几名来自江浙、宣歙、乃至江西的商贾密谈。

    这些商贾,有的本就是黑衣社外围眼线。

    他们有的是被重利吸引,有的则是光大商社的合作夥伴,彼此之间利益联系非常深。

    而这一次保义军渡江,他们也被动员起来。

    赵怀安和此世诸藩势力不同,他是有整体战思维的,大军兵发,从不只以军事手段,而是能用的全部都用。

    现在这些在江南各地都有人脉和势力的豪商都接到了黑衣社的任务。

    他们要利用各自在江南的人脉,为保义军南下造势,宣扬保义军的政策。

    同时,还要尽可能搜集沿江戍所兵力、粮储、民情的情报。

    郭绍宾就这样一个一个接见这些豪商的大柜们,细致部署。

    尔後,他才带着一大批黑衣社密探先行去往庐州,他要到那边遥控指挥对岸池州的策反大事。此时,庐州,巢湖。

    庐州是此次西路大军的粮台所在,同时还要负担和州那边的中路大军粮秣,位置非常关键。刺史郎幼复能力是非常不错的,别看他在赵怀安面前唯唯诺诺是个受气包,但在庐州的这几年,将庐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在去年更是被考核为上上,就是因为他在营建巢湖大营的功绩。

    巢湖水面,烟波浩渺,沿岸大小港口、渔村,早就变成了临时军港。

    从去年初,保义军便有意识地在巢湖储备船只、训练水手。

    到现在,整个湖面上是帆樯如林,除了正规的水军舰只,更多的则是征用、租用的漕船、商船、渔船。船工们正在水师军官的指导下,学习简单的战斗号令,在船舷加装挡板,准备火罐、挠钩。而在巢湖不远处的合肥,更是同样是军马嘶鸣。

    从光州、寿州开来的步骑已经陆续到达,并在城外预设营地驻紮。

    营地规划整齐,挖沟设栅,立旗巡哨,即便在自家境内,也未曾懈怠,可见保义军的兵马素质。营地里,已经升起了无数炊烟。

    在炊烟的尽头,尘土飞扬。

    在通往舒县、濡须口的官道上,满载着甲械、箭矢、帐篷的车马,叮当叮当,逶迤向南。

    一眼看不到头!

    而在东路大军集结地的扬州港内,同样战舰云集。

    新下水的楼船高大如城,朦瞳舰身形修长,斗舰灵活机动,走舸快如游鱼。

    无数水兵们在甲板上操练,练习跳帮、接舷、施放拍竿、操纵弩炮这些战术。

    尤其是投放吊桥的战术,他们这半年来就一直练习。

    远处,穿着短打的水手在大匠们的指挥下,对船帆做最後的检查、修补,再最後用油保养一次缆绳,就可以投入到战斗了。

    整个过程,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

    岸边的船厂灯火通明,工匠们不眠不休,反复检查再反复!

    而作为总管大帅的王进甚至都已经住到了水师大营,每日都亲自巡视,检查战备,激励士气。面对经营多年、有舟船之利的镇海军水师,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和懈怠。

    总之,此时整个江淮大地,从扬州到光州,数百里战线上,数不清的人在忙碌着。

    道路上,水面上,车辆、舟船络绎不绝,日夜不断。

    经过一年多的准备,保义军在整合两淮的实力後,第一次全力以赴!

    这一次,保义军千帆待发,万骑整装,浩浩荡荡,誓要奋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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