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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竖子窥虎空咬牙, 金帐掘出惊天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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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9章 竖子窥虎空咬牙, 金帐掘出惊天秘 (第1/2页)

    王庭以西五十里。

    枯河道旁边的临时营地里,苏农土屯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截马鞭,鞭梢在地上拖着没收。

    斥候刚从东面跑回来,马跑得都快散架了,人从马上滑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扶着马脖子喘了半天才把话说完。

    “将军,王庭破了。”

    苏农土屯没吭声。

    “陈宴半个时辰,从南面推过去的,壕沟都没挡住,直接碾了。”

    苏农土屯手里的马鞭梢在地上画了一道。

    “守军呢?”

    “降了大半,死了一些。听说那个叫拔都的万人将冲出来跟大周铁骑对砍,没撑到一炷香就被砸趴了。”

    苏农土屯的下巴绷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肉鼓了两团。

    “半个时辰。”

    他把这三个字在嗓子里嚼了两遍。

    契苾哥楞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肉汤,走到跟前就看见苏农土屯的脸色跟锅底一样。

    “将军,怎么了?”

    苏农土屯抬头看他,两只眼睛里面的红血丝比打完那场仗的时候还多。

    “契苾哥楞,你说说,老子打几百个持木棍的残兵,折了两百多人,磨了多久?”

    契苾哥楞把肉汤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嘴角抽了抽:“将军,那情况不一样……”

    “陈宴半个时辰推了王庭。”

    苏农土屯的声调拔了起来,马鞭在石头上抽了一下。

    “王庭!缊纥提的老窝!壕沟三丈宽,守军三百人,他半个时辰碾了!”

    契苾哥楞的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苏农土屯从石头上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靴底踹在地上哐哐响。

    “老子在这边跟几百个饿肚子的玩意打了半天,折了两百多人,还他妈被你劝着收了兵。”

    他走到火堆旁边,一脚踹上去。

    火堆散了架,木柴滚得到处都是,火星子溅在他的靴子上,他也不管。

    “陈宴抢了老子的头功!他凭什么?”

    契苾哥楞伸手把滚过来的一根带火的木柴踢开,嗓子压着:“将军,您消消火。”

    “消什么火?”

    苏农土屯拧过身来,马鞭朝东面甩了一下。

    “王庭里面的东西全是老子的!柔然西部这些部落,是老子一个一个打下来的,牛羊是老子抢的,女人是老子抓的,他陈宴凭什么坐享其成?”

    “将军,王庭本来就不在太子给您划的范围内……”

    “放屁!”

    苏农土屯的唾沫星子飞到了契苾哥楞脸上,契苾哥楞抹了一把没吭声。

    “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王庭的东西老子得分一半!不,老子得分七成!”

    “将军!”

    契苾哥楞上前一步,两只手摁住苏农土屯的肩膀,力道不小,摁得苏农土屯的脚步停了。

    “您过去干什么?陈宴手里六千铁骑,您带三千多人过去,人家连搭理您都不会搭理,您是想打他还是想跟他讲道理?”

    苏农土屯的胸脯起伏着,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您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那四百残兵怎么打的?”

    契苾哥楞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四百个饿了五天的柔然人,拿着木棍和石头。陈宴手里是六千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将军您自己掂量掂量。”

    苏农土屯的胸口还在起伏,但频率慢了下来。

    契苾哥楞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再说了,咱们在太子给的活动范围外面打了这么多天,等太子那边追究下来已经够呛了,您要是再冲过去跟大周的人起冲突,那可不是抗命的事了。”

    苏农土屯的嘴动了两下,没说出来,一屁股又坐回了那块石头上,马鞭攥在手里绕了两圈。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

    契苾哥楞走过去把那碗肉汤捡起来递给他。

    “等太子有了决定再说,您老现在冲过去,连汤都喝不着,鬼才知道会不会被陈宴的铁骑碾碎。”

    苏农土屯接过肉汤,没喝,攥在手里,盯着东面的天边。

    那个方向,有一缕淡淡的烟气在升着。

    是王庭的方向。

    他把肉汤碗往地上一墩,汤洒了一半。

    “总有一天老子要跟姓陈的算这笔账。”

    契苾哥楞没接这话,弯腰去收拾散架的火堆。

    王庭。

    陈宴走进金帐的时候,帐里几乎是空的。

    榻上的虎皮褥子歪在一边,边角沾着血迹。

    铜灯还挂在帐顶,油已经烧干了,灯芯焦黑的一截耷拉着。

    桌案上那碗药还搁着,表面那层灰黑的膜凝住了。

    帐后面的暗道口开着,铁门被推到了一边,合页上拧断了一根铆钉,门板歪着挂在那。

    高炅从帐后面跑出来,身上全是灰,两只手沾满了泥土和铁锈,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柱国!”

    陈宴回过头。

    高炅的眼珠子亮得吓人,嗓子都劈了。

    “发财了,地下有东西!”

    陈宴看了他一息,迈步往帐后面走。

    暗道口往下走了十几步台阶,台阶是石头砌的,上面积了一层灰,脚踩上去滑。

    高炅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

    “属下带人搜金帐的时候发现帐后面的地毡有一块颜色不对,掀开一看,底下是一扇精铁盖板,盖板上扣着两道铁锁。”

    台阶到了底部,面前是一道铁门。

    门上的锁已经被砸开了,铁锁的残骸躺在门槛边上,锁芯被砸碎了,铜皮翻着卷。

    陈宴扫了一眼那个碎锁。

    “陆溟砸的。”

    高炅往旁边让了让。

    陆溟站在门边,锤柄拄在地上,手掌搓了搓锤头上的铁粉。

    “柱国,两锤子,锁太软了。”

    陈宴从他身边走过去,低头进了铁门。

    门里面黑漆漆的,高炅从墙壁上的铁环里取了一支火把,点燃了递过来。

    火把的光照进去。

    陈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金银。

    至少,不只是金银。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石壁凿出来的,顶部拱起来的弧度跟窑洞差不多。

    空间正中央,一排一排的木架子从这头排到那头,每排架子上都码着东西。

    兵器。

    整齐地码在木架上的弯刀,一百把一捆,用麻绳扎着,刀鞘全是新的,铜扣上连锈都没生。

    弯刀旁边是长矛,矛头朝上插在木架的圆孔里,排列得像一片钢铁的庄稼地。

    再往里走,靠墙的那一侧堆着木箱子,箱盖上烙着柔然文的戳记。

    高炅走过去掀了一个箱盖。

    里面是弩。

    不是草原上常见的单兵短弩,是重型连弩。

    弩臂用铁木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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