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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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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六章 夜袭 (第2/2页)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在这片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刀呢?我的刀在哪?”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酣睡的蛮族士卒被马蹄声和惨叫声惊醒,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抓起兵器想要反抗,有人赤手空拳就往外跑,更多的人则是在黑暗中分不清方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大柱身后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一个又一个来不及躲避的蛮族士卒踏翻在地。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这些呼延部的溃兵群龙无首,而且没了战马、士气又低落到了极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不留!”

    大柱暴喝一声,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名蛮族士卒倒地。

    他的战马在营地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那名络腮胡千夫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在大柱第一声咆哮时就惊醒了,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弯刀,翻身而起。

    “集合!都给我集合!”

    络腮胡千夫长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将散乱的溃兵组织起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马蹄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营地东侧已经彻底沦陷,长宁军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正在肆意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蛮族士卒。

    火光中,他看见一个长宁骑兵挥舞着长刀,一刀砍翻了三名试图逃跑的溃兵,血雾在月光下弥漫开来,妖艳而残忍!

    “该死!”

    络腮胡千夫长咬了咬牙,朝营地中央的火堆跑去。

    那里是千夫长们聚集的地方,只要有他们这几个千夫长在,至少能组织起一波像样的抵抗。

    可他刚跑出十几步,一匹战马便从侧方斜刺里杀出!

    伴随着刀光一闪,他身旁一名亲兵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狗贼!”

    络腮胡千夫长暴怒,转身挥刀朝那名骑兵砍去。

    弯刀与长刀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那名骑兵显然没想到这个蛮子的力气如此之大,差点被震得脱手,连忙勒住缰绳稳住身形。

    络腮胡千夫长趁势又劈出一刀,逼退了那名骑兵,转身继续朝火堆跑去。

    可等他赶到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火堆旁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全都是呼延部的千夫长。

    有人是被刀砍死的,有人是被箭射死的,还有一个千夫长的脑袋已经被马蹄踩碎了,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一个都没剩下。

    “这……”

    络腮胡千夫长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想起萨满之前说过的话。

    【你不会受到大单于的任何处罚,也不必为了自己或是呼延部的未来而忧心……】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萨满说的不是大单于不会惩处他,而是他根本活不到回王廷的那一天!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络腮胡千夫长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营地最深处。

    那是萨满帐篷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头顶笼罩下来。

    络腮胡千夫长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长宁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正是大柱。

    “你是这群溃兵里面的头头?”大柱低头看着络腮胡千夫长手中的弯刀,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是千夫长,还是万夫长?”

    络腮胡千夫长没有回答,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周围全都是长宁军的骑兵,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他连方向都看不清。

    “不回答?”大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跟我装哑巴?”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已经劈了下来。

    络腮胡千夫长举刀格挡,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大柱?

    只听金铁交戈声响起,他只觉得虎口一麻弯刀便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十几圈重重坠落在地。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络腮胡千夫长低头看去,只见大柱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鲜血横流。

    “你……”

    络腮胡千夫长张了张嘴,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柱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刀,络腮胡千夫长的尸体轰然倒地,眼睛睁得滚圆。

    很快,营地里的厮杀声渐渐小了。

    八百长宁骑兵在这片河谷中来去如风,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蛮族溃兵追上、砍翻、踏死。

    有人跪地求饶,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有人试图装死,却被马蹄踩得五脏俱裂。

    月光下,河谷中的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未熄灭的篝火气息,令人作呕。

    半个时辰后。

    大柱勒住缰绳,环顾四周。

    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蛮族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月光照在他们死不瞑目的脸上,映出一片死寂的白。

    “报告,营地东侧已肃清!”

    “西侧已肃清!”

    “南侧没有活口!”

    一个个传令兵策马而来,汇报着战果。

    大柱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收兵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萨满老妇人呢?”

    “还在。”

    一名骑兵指了指营地角落。

    大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萨满依然盘腿坐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下。

    她周围是一圈真空地带,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干净得不像是置身于战场之中。

    大柱翻身下马,提着刀走了过去。

    萨满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大柱,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我听牧哥说……你挺邪性的。”

    大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说让我杀光河谷内的所有呼延部溃兵,但是如何处理你,全看我自己的心意。”

    “老人家,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

    萨满张开双臂,没有回答大柱的问题,而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会死。”

    “你会死于兄弟阋墙,被烧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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