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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讨伐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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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讨伐昏君 (第1/2页)

    姚江枫等人动作很快,仅仅一个晚上便把告示贴满了京师内外。

    翌日黎明,各处告示前便已围得水泄不通,围拢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墙上的揭帖指指点点。

    「看见没?朝廷这是被打怕了,要学那赵宋割地赔款了!」

    「以宁远为界,那山海关岂不成了前线?万一山海关被破..

    」

    「每年百万两岁币,合着朝廷征了这麽多年的辽响,结果却是用来纳贡的?」

    惊愕、愤怒、鄙夷、绝望————种种情绪在人群中不断交织。

    有人捶胸顿足,痛骂朝廷软弱无能;更多人是茫然与恐惧,仿佛看到了虏骑再次入寇的场景。

    民间的愤怒尚在发酵,而士林官场的反应则更为剧烈。

    棋盘街外,点卯的官员们刚出衙门,就被墙上的揭帖惊得目瞪口呆。

    「荒唐!荒唐至极!」

    人群中,一位穿青袍的给事中气得浑身发抖,」我堂堂大明,受命於天,岂可与蛮夷之辈并称两国?」

    「割地求和、缴纳岁币,此议若成,天下士民之气何存?」

    「今日割松锦,明日割塔杏,然後得一夕安寝......实乃抱薪救火!」

    很快,以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为首的言官清流们,纷纷具本上奏,将矛头直指陈新甲,并要求皇帝严惩。

    更有甚者,竟直接堵到了内阁辅臣谢升的府邸外,要求他解释此事。

    面对同僚们咄咄逼人的质询,谢升一脸尴尬,支吾道:「这个————此事乃皇上圣裁,老夫不便多言。」

    「我等为臣子,当体察圣心,不可妄加揣测,更不可忤逆上意————」

    其实议和这事,内阁的几位阁老心知肚明。

    早在松锦败讯传来时,崇祯就曾开过一次小会,商讨应对之策。

    当时朱由检虽然没有明说「议和」二字,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可否暂与东虏周旋,以解松锦之困」。

    可谁敢接这个话茬?

    首辅周延儒老奸巨猾,只是低头喝茶,一言不发;次辅陈演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谢升倒是想说什麽,可看到同僚们的反应,也把话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议和这事,办成了未必有功;办砸了肯定有罪。

    一旦走漏风声,只怕会立刻被清流言官们盯上,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面对巨大的政治和声誉风险,阁老们也只能选择沉默。

    无奈之下,朱由检只好暗示陈新甲来操办此事。

    陈新甲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别人可以装聋作哑,唯独他不行。

    因为他这个兵部尚书,是崇祯一手提拔上来的。

    说到底,陈新甲不过只是举人出身,短短十余年便升到了正二品大司马,总管天下兵事。

    这在讲究科举出身的明代官场,堪称异数。

    陈新甲心里很清楚,他能有今天,全凭皇帝赏识。

    如今皇上需要有人去办这桩见不得人的差事,他要是敢推脱,仕途也就到头了。

    更何况,陈新甲内心确实认为,和谈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松锦大败後,明军精锐尽丧,洪承畴、祖大寿手上还有两万多兵马被困。

    要是再不出手相救,他们要麽只能饿死,要麽只能投敌。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大明无法承受的损失。

    与其坐视这两万精锐覆灭,不如忍一时之辱,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消息会泄露得这麽快。

    更没想到,清流言官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在这帮科道言官非黑即白的世界里,与东虏议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大明承继华夏正统,乃是天朝上国;东虏不过蛮夷之辈,岂有上国与夷狄议和的道理?

    昔日赵宋与辽、金议和的前车之监,仍旧历历在目,大明岂能重蹈覆辙?

    反对议和,那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不仅能扞卫道统,也是个博取声名的好机会。

    至於松锦前线的几万将士、朝廷财政的窘迫、关内烽烟四起的危局,全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着堆积如山的弹章,朱由检气得是七窍生烟。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这个皇帝是议和之君,那以後悠悠青史该如何记载他的身後名?

    该死的陈新甲,身为中枢部堂,连一点机密都守不住,让自己颜面尽失,简直罪不可恕!

    盛怒之下,急於摆脱责任的朱由检立刻下令,将陈新甲打入诏狱,论罪问斩。

    首辅周延儒、阁臣陈演等人闻讯,心中骇然,连忙入宫劝谏。

    他们引用《大明律》以及祖宗成法,称大司马身为国之重臣,不可轻易诛杀。

    唯有敌军兵临城下,危及社稷,方可论此极刑。

    但崇祯是铁了心要杀陈新甲,要不是此獠无能,自己何至於龙颜扫地,陷入千夫所指的窘境?

    他要用陈新甲的人头,来洗刷自己的清名,向天下昭示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於是在皇帝的授意下,大理寺很快便给陈新甲定下了两条大罪:

    其一,失职误国。

    身为兵部尚书,外不能御虏靖边,内不能督帅剿贼,致使松锦大军沦丧,亲藩沦陷。

    其二,贪渎腐败。

    卖官鬻爵,徇私舞弊,售卖总兵、副将、镇守等武职,累计受贿金银巨万,败坏纲纪。

    当狱中的陈新甲得知後,只觉得万念俱灰,无比讽刺。

    卖官鬻爵他确实干了,但问题是朝堂上下,哪个敢说自己屁股底下完全乾净?

    自己只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失职误国?更是滑稽。

    他身为兵部尚书,主要职责是坐镇中枢,又不是去前线带兵打仗。

    东虏是洪督师在对付,贼寇是杨阁部在盯防,他充其量也就能起个居中调度的作用。

    别的不说,松锦大战打了这麽久,前线哪次缺过粮?

    直到大败前夕,宁远还堆着四十万石军粮,这可都是自己一笔一笔从各省催调来的。

    陈新甲心里很清楚,皇帝之所以要杀他,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议和之事败露,需要找个替罪羊。

    可说到底,没有皇帝的授意,他哪敢私下派人议和?

    至於保密失当,那就更扯淡了。

    要是双方真能定下和约,那之後归还归还战俘、划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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