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零章 彻底没救了…… (第2/2页)
坚持道:「大人,我家真的就这些粮食。您就是把我抓起来,我也变不出更多啊————」
「我们可是仁至义尽了。」钱宁冷冷一笑,「是你冥顽不灵,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抓起来!」下令的却是唐寅。
锦衣卫闻命,一个箭步上前。陆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地上,他挣紮着大喊道「我兄弟是兵部尚书!我是举人出身,你们不能对我动粗!」
「就是进士我们都照揍不误。」钱宁狞笑一声,锦衣卫便给他戴上了嚼子,陆宣登时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家家丁见状,又作势要冲上来,营救大老爷。钱宁霍然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轻蔑地扫视全场道:「本官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奉旨拿办谋逆要犯,谁敢阻拦,以同党论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锦衣卫齐刷刷地抽出腰刀,寒光晃得陆府家丁睁不开眼,一个个僵在原地,没人敢踏进大厅一步。
震慑住了陆府家丁,钱宁才朝陆宣啐一口,「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舍命不舍财,怎麽会有这种蠢货?」
唐寅冷笑道:「他们不是不怕死,是从来不信,刀真的会砍到自己头上。你一说给他机会将功折罪,他就觉得朝廷还是要网开一面,自然又敢硬扛到底了。」
「所以就得真砍下去才行!」钱宁点点头,狞笑道:「不杀个人头滚滚,他们就不知道这天下姓朱!」
「能问出囤粮藏在哪吗?」唐寅问道。
「给我盏茶功夫。」钱宁活动了下手腕,拎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陆宣,便走进了偏厅,「好久没亲自动手了,今天本官给陆大老爷松松筋骨!」
「那陆大爷福气可不小。」一众锦衣卫笑道。
偏厅里很快传来瘮人的闷哼声,钱宁的手艺看来还没生疏。就是折腾了好一阵,才发现忘给陆宣摘嚼子了————
嚼子一摘下来,便听陆宣没人声地惨嚎道:「我招我招!别弄我了!我全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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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盏茶功夫,钱宁擦着手出来,把一张供状扔给唐寅:「没意思,鼻涕虫软趴趴,还没动真格的就招了。」
唐寅接过供状扫了一眼,陆宣一共招了四处藏粮点————东山太湖田庄存粮三千石,阊门外粮行字号仓两千石,陆氏宗族义仓三千石,枫桥漕运中转仓两千石,加起来正好一万石。
「好家夥,人都说狡兔三窟,他光藏粮食的地方就四处!」唐寅看得牙根发痒,恨声道:「就他一家子几十口人,一万石粮八辈子都吃不完!宁可烂在仓里也不肯给百姓一口,真是该杀!」
「嘿嘿,为富不仁嘛,正常。」钱宁却习以为常,问:「先去抄粮?」
「得先调兵。」唐寅摇头,慎重道:「庄上的庄丁、还有陆氏宗族都不是善茬,就我们这几十号人,压不住的。」
「那就先抄城里的粮号和中转仓。」钱宁道:「军队来不了那麽快,苏大人在南京正忙着收兵权呢。等他那边搞定了,再抄庄田和义仓也不迟。」
顿一下又嘿嘿一笑道:「不过,还是得先派几个人去庄上和义仓传令,被打回来也没关系。」
「明白。」唐寅点头道:「那样我们才好名正言顺地办他们。」
钱宁收了供状,问他道:「城里的粮让下面人去抄,我们去下一家?」
「好。」唐寅点点头,沉声道:「不过去下一家之前,我得先去趟东山。」
钱宁立刻反应过来:「东山————王阁老?你想动王家?」
「放心,王阁老深明大义,不会拦着的。」唐寅点头道:「陆、王两家是苏州士绅的头面,还有谢顾两家,把他们都拿下,剩下的人就没胆子硬扛了。」
钱宁闻言不禁再次暗叹,乾爹眼光是真毒啊,这唐状元看着文质彬彬,还真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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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镇,王家老宅临着太湖,墙面斑驳着灰色的水渍,尽是岁月的痕迹。
王鏊致仕後就住在这里,隐居不出。当年金殿死谏後,他便再也说不出话,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回老家後,看到苏州士绅的种种所作所为,他便与他们断了来往,闭门谢客。
不过听到唐寅前来拜见,王鏊还是很开心的,马上命孙子开中门迎接新科状元。
他和唐寅是忘年交。当年唐寅中解元,名震江南,王鏊欣喜不已,多次写诗称许。後来科场案发,唐寅名声扫地,人人避之不及,唯有王待他如故,多有回护,唐寅才得以从官司中脱身,平安回家。
唐寅虽未正式拜入他门下,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师长敬重,所以一定得提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