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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八章 只许州官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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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三八章 只许州官放火 (第2/2页)

城陪你爷爷吃牢饭了。」

    说着把脸一板,也下令道:「对不住了诸位,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喏!」两人带来的官差和兵丁,闻命齐声应下,便开始动手拿人!

    报馆门口,登时鸡飞狗跳,士绅们跳脚骂街,斯文尽丧…

    高台上的李梦阳自然是重点抓捕对象,看着官差抖着铁链朝自己走来,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乃前礼部员外郎、复古社盟主李梦阳!你们敢动我一指头试试?」

    「什麽狗屁盟主,不就是那头中山狼吗?!」拿人的官差根本不吃他这套,上去哢嚓就把铁链往他脖子上一套,扯着就往台下走,一边扯一边骂骂咧咧道:

    「当老子没听见啊?刚才就你在台上妖言惑众,管你什麽李梦阳张梦阳,老子都要干你娘!」李梦阳被扯了个趣趄,头上的四方巾掉在地上,发髻也散开了,稀疏的长发散了一肩膀。

    「好家夥,还是个秃顶!」官差们哈哈大笑,又用绳索将他双手反绑起来。

    刚才还气势十足、慷慨陈词的文坛盟主,登时如同被牵往市肆的牲畜,狼狈万状,半点风采都没了。谢亘几个公子哥见势不好,大喝一声:「给我上!」

    想让护院家丁挡着官差,好逃进院中,从後门溜掉。

    他们今天准备的打手也着实不少,一个个都练过块,护心毛一大把,欺负欺负老百姓,甚至对付对付官差都可以。

    但对上练了大半个月镇暴的官厅精锐,就完全不够看了…

    只见官厅将士穿着厚实的皮甲,结成藤牌阵稳步推进,打手们就根本破不了防。双方一个照面,官军藤牌一挡,长棍一扫,就把他们放倒在地,抡起棍子猛砸!

    打手们被揍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後排的官军又越过前排的同袍,冲进院中,追上了慌不择路的公子哥们,抡起棍子就打!

    「别动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公子哥们仓皇大喊,都这会儿了还不忘拿自己的家世威胁对方。「动我一指头,你全家都别想活了!」

    但镇暴士兵都带着覆面头盔,只露两只眼,也不吭声,对方根本不知道他们谁是谁。所以士兵们毫无顾忌,先打腿後打嘴,棍子都抡出残影来了……

    转眼间,谢亘等人便每人吃了十几棍,瘫在地上再也没力气叫嚣了。

    官兵们也没放过那些来站台的士绅,一视同仁统统锁拿,完全没有法不责众的意思……

    有士绅见势不好想趁乱开溜,被外围警戒的官差拦了下来。眼见官差要给自己套上链子,他们急得大喊「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我是来三山街上遛鸟的……」

    「老父母!替我们说句话呀,我们真是路过的!」

    「唉,看热闹也得分时候啊,有些热闹是不能凑的。」张璇一脸无奈道:「就当长个教训吧。只要没参与,去衙门写个保证书就放出来了。」

    他又吩咐差役别给这些人上锁链了……

    这时,早混在人群里的锦衣卫密探,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起来。张璇听完把脸一板,指着刚才那喊冤的几人道:

    「你们要霍史谁的妈?!」

    几人登时脸色一白,又听张璇冷声质问道:

    「你们刚才跟着喊「邪不压正』了吧?还喊「斗到底』?你们说说,谁是正谁是邪?又要跟谁斗?还说「胜利必定属於你们』,那失败必定属於谁啊?」

    几个士绅支支吾吾说,「那是跟着瞎起哄的……」

    张璇不耐烦地一挥手:「多大的人了还瞎起哄?带回去,到牢里慢慢说清楚。」

    「来吧!一个不能少,都去牢里作伴吧!」差役便把锁链套在了几人头上。

    差役和官兵如狼似虎,在场的真就一个都没放过……自李梦阳以下所有报社员工,谢亘等报社股东,给报社写稿的名士,连带那些来站台的士绅,全锁成长长一串押往玄武湖上的贯城。

    接着锦衣卫入场,又把报社查抄得乾乾净净,将那一万份的报纸,连带刻版、底稿,甚至那些铜活字都一个没剩,全都装车拉走,半张带字的纸都没留下………

    最後贴上封条,彻底查封了报社。

    热热闹闹的发行典礼,转眼就只剩一地的鞭炮屑,还有被扯烂的彩楼。

    而南京百姓到最後,也没看到那张《金陵日报》上,到底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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