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7章 路线之争 (第1/2页)
德田球一在去年刚出狱就发表了《告人民书》,强硬提出废除天皇制,建立人民共和政府,认为天皇制是军国主义的根基,必须连根铲除,绝不妥协。
并且,他坚持发动工人罢工,大规模集会,主张激进的群众革命,认为只有高压斗争才能快速夺权。
而野坂参三长期在延安、苏联从事统战工作,有海外革命经验,熟悉美苏博弈格局,懂得迂回战术。
他认为德田球一太过激进,应该把斗争重心放在打倒旧财阀和官僚上,避免直接和GHQ对抗。
两人同属日共核心领导层,野坂回国后并没有公开否定德田的主张,只是在内部会议上提出策略调整。
野坂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如今大选在即,日共好不容易有了合法身份,他原想通过选票在议会里打出声势。
可下面的工会干部太急,工人闹得也太凶。罢工、集会、包围厂办,这些事他一再让下面控制,可各地工人饿怕了、也憋屈了太久,哪里压得住。
现在可好,美国人不等选举,就要先动手了。
并且,他现在主抓的是国会斗争、对外联络的工作,而国内工人运动、基层组织是归德田球一负责。
他只能放下茶杯,看向德田,“德田君,我早和你说过,斗争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过于激烈。”
德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工人信任我们,是因为我们敢于替他们说话。一旦我们退缩,他们就会失望。等到美军彻底扶持起保守政权,我们再想发动群众,就没有机会了。”
“野坂君,你在延安待得太久,习惯了用很长的时间去做一件事。可日本不是中国,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后方。日本国土狭小,群众集中。越是集中,就越要靠中心城市打开局面。”
野坂长长叹了一口气,“德田君,你在监狱里熬了十八年,这份革命的锐气,我由衷敬佩。可斗争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我们这些年牺牲的人还不够多吗?”
“野坂君,去年GHQ释放所有政治犯、允许组建工会、承认日共合法地位,说明他们是要对日本进行民主改革的,我不信他们会像旧军部那样随意用武力屠杀、镇压合法的工人集会。”
野坂知道德田这些年困在狱中,对外界格局脱节,被美军放开自由的表象所迷惑。
他只能语重心长道:“德田君,民主只是美国人的武器,他们要的并不是你以为的民主,而是他们认为的民主。他们给我们的自由,是戴着项圈的自由。”
德田没有接话,在他看来,野坂长期在海外,根本就不懂日本的国情。
日本工人的苦难不同于陕北的农民和莫斯科的工人,他们前半生被军国主义逼着高强度劳作,战后非但没有迎来解放,反而陷入饥饿、失业、通胀的双重苦难。
一旁跪坐的中岛弘毅知道两人在路线上有分歧,但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
他往前挪了挪膝盖,“两位先生,三一五事件,我们失去了近两千名同志,四一六事件更是失去了近千人,这才过去多久?我恳请你们,不要把小分歧变成大裂缝。现在不是路线之争的时候,我们绝不可以让悲剧再次重演。”
“我比较赞同野坂先生的观点,我在文部省整天和GHQ的官员打交道,他们口口声声民主自由,可一旦工人运动超过他们允许的范围,他们就会露出另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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