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73章 意念所致,山河易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73章 意念所致,山河易形。 (第1/2页)

    第三世界。

    昼夜交替的巨轮无声碾过这片原始山林。

    岁月在此刻具象化为植物的拔节与生活痕迹。

    崖壁前的泥土里,初栽的橄榄树苗拔高了数寸,根系咬住贫瘠的岩层,贪婪地汲取水分。

    一根柔韧的粗藤横跨洞口,两端拴在合抱粗的松树干上。

    藤蔓上挂着几块柔软兽皮...

    裁剪成型的婴儿裹布,正迎着带有松脂味的山风微微飘荡。

    岩洞的内部格局发生了物理意义上的拓宽。

    洛克命令白金管家欧拉欧拉地凿穿了右侧的石壁,硬生生在坚岩中开辟出一间偏房。石室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分门别类地堆砌着从周边峡谷搜刮来的乾燥草药,以及用阔叶包裹、严丝合缝码放的各类种子。

    希波吕忒立在藤蔓门帘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日没有繁复沉重的战争王袍与纯金头冠。只是换上身利落的猎装。

    深棕色的皮质短裙紧贴大腿,牛皮绑腿裹住小腿的线条。

    双臂扣着满是刀痕的粗糙皮护腕。深邃的黑发紧紧编成条粗粝的麻花垂在脑後,杜绝了在林间穿梭时被树枝勾缠的风险。

    腰带侧面,则悬着柄带血槽的青铜短剑。

    她停在门外。

    心中天人交战。

    天使开口:希波吕忒,你是天堂岛的女王。你凭什麽将大把的晨间时光,消耗在这个连名字都不在神话谱系上的破山洞前?

    可恶魔说:正因你是女王,你才必须每日涉足此地。

    男人仅凭血肉之躯的拳锋,便将塔尔塔罗斯的看门犬轰成齑粉。这等足以撼动城邦、撕裂军团的毁灭性怪物,此刻却龟缩在山沟里挖土、浇水、种玉米,甚至笨拙地熬煮羊奶喂养幼童。

    这不合理。

    作为一国之君,她必须每日确认,这个披着农夫外皮的天灾,是否会对天堂岛的边境构成实质性威胁。这是关乎城邦存亡的政治监视。

    思绪至此,希波吕忒垂下眼睑,低声祷告:「承蒙盖亚女神、奥林匹斯众神与往昔女性英灵赐予生命,亚马逊人肩负以爱与慈悲团结世间众生的使命。」

    谁让亚马逊法典刻在广场的石碑上,亦刻在她的骨血里。

    战士当以爱与仁慈自律,救助无辜受难者,平等护佑生灵。

    时刻心系他人福祉,传布美德、爱与平等的火种。

    面对这对蜗居在荒野、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落魄父子,坐视不理,便是对法典的公然背叛。

    更何况,这牵扯到天堂岛周边海域传统。

    迷失在近海或岛屿周遭的孤儿,向来由海仙女涅瑞伊得斯引渡至海岸。

    亚马逊部落的女性会充当代孕母亲与导师,教导幼童,完成送出仪式後,再通过神秘的通路将他们送回失踪之地。

    而那满身伤痕、双眼赤红的幼童...

    定是某位喝醉了酒的海仙女送歪了地点。

    作为女王,她自有义务纠正神明的怠工,接管这项抚育的职责。

    微微颔首,希波吕忒理直气壮地掀开藤蔓门帘,跨入洞穴。

    洞内静谧。

    那个可怕的男人不在。

    石砌的灶台上,余烬尚未熄灭,散着微弱的热。

    婴儿床安置在光影之中。

    希波吕忒走近灶台,目光落在一块平整的白桦树皮上。树皮压在盛放羊奶的陶罐下,上面留着几行用木炭涂抹的粗黑字迹。

    笔触毫无美感,透着股生硬的实用主义,像极了男人朴实无华抡锄头的动作。

    女王抽出树皮。

    视线扫过字句。

    「我出去找种子。小的在睡觉。别碰他。他会咬人。」

    「......」

    显然,那家伙早就知晓了自己今日会来。

    希波吕忒脸色一红,可在微微皱了皱挺拔的鼻梁後,又强压下去。

    靴底踩实干草,她向前迈出两步,停在婴儿床的边缘。

    高挑的身躯挡住了偏房透来的微光,阴影随之覆下。

    赤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定格。

    奎托斯盯着这个靠近的女人,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闷的哼鸣。

    不是人类婴孩祈求关注或表达不适的啼哭。

    这孩子自打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就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这显然是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幼崽,在发出进攻前的警告。

    「……你。」

    希波吕忒感到一阵久违的头大。

    对付手持重剑的半兽人,她可以乾脆利落地削下对方的脑袋。但面对一个连走都不会走的残破幼童,武力成了最无用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起为数不多的母性直觉。

    「你是口渴了吧?」她开口,声音尽量放缓。

    说着,她便转身端起灶台旁盛着清水的半截葫芦瓢。左手托稳底部,右手探出食指,沾了点微凉的清水,试图先去奎托斯紧闭的嘴唇。

    可指尖刚越过藤编篮子的边界。

    灰白色的残影毫无徵兆地弹起。

    奎托斯两只小小的手掌,扣住她食指关节。

    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惊人。

    希波吕忒眨了眨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奎托斯张开嘴,露出两排并不算整齐的细密乳牙,对准纤长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嘶!」

    女王倒吸一口冷气。

    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希波吕忒的肌肉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发力甩脱。

    但她硬生生将这股足以将巨石抽成粉末的力道锁在小臂里。毕竟若是她真的遵循肌肉记忆发力反击,这脆弱的幼童颈椎估计会被瞬间折断。

    她咬住舌尖,将痛呼咽回咽喉深处。

    左手攥成铁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这麽瞪着篮子里那个咬住不松口的灰白小兽。

    冷静,希波吕忒,你是女王。你不能跟一个婴儿计较。你绝对不能跟一个婴儿计较。你不能一拳把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家伙砸进地里...

    「哗啦...」

    就在这一大一小僵持不下的当口。

    藤蔓做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刺目的山林晨光涌入洞穴,驱散了昏暗。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

    洛克站在洞口。

    左肩上扛着大捆带着泥土腥气与晨露的宽叶野草,右手倒提着一个粗藤编织的网袋。袋子里鼓鼓囊囊,塞满了表面沾满黑泥的球茎植物。

    他视线扫过压在陶罐下的白桦树皮,接着稳稳地落在婴儿床边。

    看着食指被咬住、疼得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却还要强撑着维持体面的女人。

    「看来,我留的字条并没起到什麽用处。

    洛克将肩上的野草甩在偏房的角落。

    网袋砸在偏房的石板地上,几颗带着泥土和黑色须根的球茎从网眼缝隙里滚落出来。

    他转过身,大步跨到婴儿床前。

    高大的身躯遮蔽了洞口涌入的晨光。

    阴影笼罩下,一大一小、一神一人的僵持尽收眼底。

    洛克单膝蹲下,平静地伸出食指。

    指腹越过抵在奎托斯的鼻尖上,轻轻一按。

    奎托斯松口了。

    显然,在过去长达一个多月的生存博弈里,在无数次抢夺食物、拒绝换药、甚至毫无由来的狂躁发作中,这个动作已经被洛克重复了上百次。

    以至於形成了一种无声的指令:「松嘴。」

    奎托斯喉咙里类似野兽护食般的哼鸣戛然而止。

    紧绷的下颌骨松弛,交错的乳牙顺从地张开。

    希波吕忒迅速抽回右手。

    「抱歉。」

    洛克直起身,「他不是故意咬你。」

    希波吕忒沉默了片刻,开口,「...我想也是。」

    洛克偏过头。

    婴儿床里,奎托斯已经重新缩回了兔绒的深处。

    幼小的身体再次团成一个防御性极强的球体,赤红色的眼睛越过藤筐边缘,正用警惕的目光来回扫视着眼前两个家伙。

    看着满身是刺的小兽。

    「他只是在确认你是否具备威胁。」他语气严谨地开口,「他可能是需要通过咬合反馈,来建立对新事物的认知模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大概也算是他的...社交方式?」

    「......」

    「所以,你们家的社交方式……」

    女王指着篮子里的小怪物,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农夫。

    「就是靠咬人?」

    洛克:「......」

    .........

    尴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洛克他背过身,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藤编的婴儿床。

    奎托斯依然绷着脊背。

    没理会这种虚张声势。洛克探出左手,将试图翻滚反抗的躯体按在兔绒垫子里。

    右手则顺势向下,扯住了那块系在奎托斯腰间的兽皮裹布。

    拇指与食指一勾、一挑。

    洛克面容冷硬,毫无波澜。

    随後从刚才采摘的那捆野草中,抽出一把边缘带锯齿的宽叶。

    没藉助任何捣药工具。

    男人将草叶揉成一团,握在掌心。

    五指收拢。

    恐怖的握力直接碾碎了植物的细胞壁。

    粘稠的墨绿色汁液顺着洛克的指缝榨出,滴落在奎托斯大腿根部那些因摩擦而发炎红肿的皮肉,以及几道伤痕之上。

    药液杀菌。

    奎托斯抽抽了一下,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漏出一声...

    爽到极致的哼哼声。

    洛克嘴角无语地抽抽,但右手还是迅速扯过晾衣绳上另一块乾净乾燥的柔软兽皮,穿过其胯下勒紧,打上个牢固的平结。

    行云流水。

    而随着乾爽的兽皮重新包裹住的皮肤,药液的镇痛成分开始发挥作用。

    奎托斯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

    赤红色的眼眸里,紧绷的敌意散去大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希波吕忒站在三步开外,全程目睹了这场『战争』。

    错愕在她线条凌厉的脸上扩散。

    她看了看篮子里安分下来的幼童,又看了看自己食指上那圈泛青的齿痕。

    先前的窘迫,被豁然开朗的荒谬感取代。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什麽神话血统的诅咒,也不是什麽恶魔本能。

    这只小怪物只是皮肉疼得受不了,又不会说话,只能靠咬人来宣泄生理上的折磨。

    视线从藤筐上移开,希波吕忒端详着正在水盆里洗手的洛克。

    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且充满爆发力。

    侧脸的轮廓如刀劈斧凿,下颌线紧致。

    无论从哪一个维度的生物学标准来衡量,这具躯壳都正处於生命力最巅峰的壮年。

    他太过年轻,年轻到绝对不可能有子嗣多到足以喂出这种肌肉记忆的地步。

    「……你似乎做过很多次?」

    女王出声,语气里只剩下纯粹的探究。

    「嗯。」

    洛克甩掉手上的水珠。

    「你对这技艺很好奇?」他问。

    「当然。」

    希波吕忒上前一步。

    「你是在哪里学的?」她盯着男人的背影,「阿尔戈斯的赫拉神殿?还是厄琉息斯的秘仪祭坛?能将草药学与幼童看护结合得这般纯熟,你莫非是从哪个大城邦流亡出来的生命祭司?」

    「你这些天来,使用草药与照顾婴孩的手法,我从未见过。至少我在我的城中,并没有见过。」

    对於亚马逊人来说,带孩子是很轻松的事。天堂岛上到处流淌着魔法与蜂蜜,没有人能在那上面受伤。

    所以...眼前的男人...

    除了一些偏远神殿中终身侍奉繁衍与生育神只的专职祭司,她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读《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享受阅读时光。

    擦拭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