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新麻烦 (第2/2页)
他真的很累。
就这样,临近午後时,西耶娜如期到访。
她没有追问任何与时骸之都有关的事,只是严谨地履行自身的职责,为希里安进行治疗、净化,测量体徵等等。
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全凭往日的默契协作。
接下来,类似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安静、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发生,有那麽几个瞬间里,希里安一度快要忘记了时骸之都的威胁,还有瞥见的真相。
就在他状态恢复了许多,对单调的日子感到厌倦时,一位意外的访客,敲响了房门。
希里安盯着门外的身影,从未想过他居然会主动拜访自己。
「荚莲?」
「呃……啊……又见面了,希里安。」
荚速显得拘谨又不安,目光四处游离,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希里安没有说话。
荚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尴尬,脚趾扣地。
「那个……」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希里安困惑地侧过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踏入室内,荚莲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
希里安在公馆住了有段时间了,但除了个人衣物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个人物品,仿佛他是一位旅人,随时准备离开。
两人对坐在沙发的两端,气氛诡异地沉默,直到希里安主动开口道。
「你并不是主动想来拜访我的吧?」
「我猜猜看……出於某种我尚不清楚的理由,茱蒂丝女士想要拉近我与洛夫家的关系。
考虑到你疑似与我有些交情,就这麽把你派了过来?」
对於希里安这一连串的分析,荚莱举起个大拇指,赞叹道。
「全对!」
由他把话说开了,荚莲放松了许多,絮絮叨叨道。
「具体是什麽缘故,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上次在亚妮大教堂内的那场古怪仪式?」
提及那场仪式,荚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越发畏畏缩缩。
他连忙解释道。
「请放心,那场仪式开始後,我就躲到一边睡觉去了,无论里面发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荚速这副过度小心的模样,让希里安有些无奈,更有些哭笑不得。
但又想到,他自打儿时便被卷入洛夫家的争斗,一路小心谨慎地活到现在,性格扭曲成这副样子,倒也是情有可原。
「正如你所言,家族觉得我多少和你说得上话,就派我来增进一下感情,加固一下联系之类的。」荚慈无奈地摊摊手,「在大家族、大势力内,这种事你应该也能理解,明明彼此无法产生实质的利益,但偏偏要维持这副虚假的体面感。」
一旦抱怨了起来,他的话便没完没了了起来。
「唉,也算家族稍微还有点人情味,不然我多半就被以联姻之类的名义,被丢到别的家族里当吉祥物了荚速话音一转,痛心道。
「哦,不对,就我这个倒霉出身,去了也够呛是混吃等死,而是被人呼来唤去了。」
希里安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荚慈这家夥来到自己这,除了刚开始的拘谨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放松,也越来越崩溃,仿佛来这自己发泄情绪的。
「好了,你可以先停一下了。」
希里安制止道,「如果你是来拉近关系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茱蒂丝女士那边我会予以回应的。如果你还有别的事,就别再废话了,有话直说。」
「哦哦哦,好的好的。」
被喝了一句後,荚懿立刻正襟危坐了起来。
「目前情况是这样的。
近期以来,伤茧之城虽然仍在维持原本的秩序,但可以发现,各项贸易量,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减少。可以说,各方势力都觉察到了渐起的风暴,开始收拢自身的利益,尽可能地减少潜在的风险。当然了,我们洛夫家也是如此,只是……」
荚速像是背诵课文一样,念起了一系列的官方语句,弄得希里安更加不耐烦了。
他催促道,「长话短说,我讨厌繁文节这一套。」
荚懿愣了一下,立刻转变起了情绪,扯着嗓子道。
「我们洛夫家的货,被一群神经病给劫了!」
「啊?」
荚慈继续道,「目前,家族在伤茧之城内的几支主要旅团,都在执行各自的任务,将重要资产,紧急转移出去,暂时无法分担出多余的力量,去解决这一事件。
苦痛修士们也在忙於对城邦本身的守卫,又或是隐匿於绿地之後,再加上,城邦内的其余势力,大多都与家族处於竞争关系。
最终,我们只好想到了你们、冷日氏族。」
他无奈叹气道,「希望你们能协助我们,夺回遗失的货物。」
希里安眨了眨眼,反问道,「你是蠢货吗?」
「怎……怎麽了?」
「这件事,让茱蒂丝女士直接去找氏族长商议就好了,为什麽要让你来找我?」
听到这,荚速少见地硬气了起来,反问道。
「如果我们能找到氏族长,你觉得还会麻烦地派我来找你,再通过你进行联系吗?」
他不明白,「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的氏族长、默瑟在几天前踏入亚妮大教堂後,便再未归来。」
荚速无比苦恼道,「我们完全无法联系上对方,就算派人前去,也会被苦痛修士们拦截在绿地之外。」「我猜,应该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牵住了氏族长,而那件事显然可能是那场古怪的仪式。」他充满希冀地继续说道,「你是联系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只好来见你,看看你有什麽办法了没。」希里安缓缓扶额,只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後,在答应这件事前,他习惯性地问道。
「是谁劫了你们的货物?
哪头恶孽的子嗣?还是炬引命途的背誓者?我记得後者因为缺乏稳定补给的缘故,经常会骚扰曙光走廊的旅团们……」
「不,都不是。」
荚速摇了摇头,无奈道。
「是一群神经病的动物保护组织。」
「啊?」
如果是在那鼎盛的黄金时代,他还能理解这种对人文精神与自然的追求,但现在可是一切破灭後的城邦时代。
保护动物?
如果不是伦理道德的限制,某些极度贫匮的城邦,都恨不得把罪人塞进立体农场里,进行合成肉的培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动物?保护组织?你没在开玩笑吧?」
荚速无奈摊手,「我没在开玩笑。」
希里安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