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昌昌古都的青铜战鼓 (第1/2页)
两名铜甲兵合力推上粗笨的硬木栅栏,粗铁链哗啦啦缠绕数圈,一把大铜锁直接挂在铁环上。
按揉着后颈酸胀的筋络,朱权脊梁骨贴靠在潮湿阴冷的生黄土墙上。
石牢里虽渗着阴湿的地气,递进来的陶盘里总算盛着温热豆泥与熟透的玉蜀黍。
粗木勺被他一把抓起来死命朝嘴里填塞,折腾了大半宿的肠胃抽搐总算平复下去。
“朱高燧……小王八犊子,咱们走着瞧!老子这回倒要看看,后头这出戏你兜不兜的住!”
带血的唾沫混着粗粝的豆泥渣子,被朱权歪头啐在干土坎上。
被他随手抛出去的玩艺儿,是正经大明太祖传下来的亲王铸铜金宝。
这帮蛮子只要骨子里还贪图沉甸甸的纯铜物件,就绝没有抽身的余地。
两边人马迟早要在荒原上撞破脑壳,只要那块盘龙铜印落在奇穆国主手里。
踏的碎石四处飞溅的,是条石大路上四匹狂奔的长毛驼兽。
裹着厚兽皮的盘龙铜印叫长脸总督用牛皮带扎在胸甲上,身子随着皮鞍子一下一下剧烈颠簸。
沿途撞的骨肉发酸生疼,铜疙瘩就这么顶在心窝处,眼皮子他硬是没敢合拢半下。
穿过整齐排列的石砌水渠,接连跨过两条人工挖凿出来的水路,前方荒原尽头横起一片高耸的土黄厚墙。
一整座在干旱荒滩上铺开的泥砖大城,就这么撞入眼帘。
这便是奇穆王国的根本重地,昌昌城。
五丈高的夯土外墙全拿黏土厚料一层层筑实,彩石拼成的海鸟纹样嵌满了平整的墙皮。
数百名穿戴鸟羽铜盔的甲士拄着铜矛分列在城门洞子底下,盘查着过往的脚力。
额头渗出的黄土污汗也顾不上擦抹,长脸总督摸出腰间的月牙金牌,催动坐骑一头扎进王宫外门。
贴满打磨平滑的青绿石板的,是三重曲折的高大泥砖廊柱。
宽大的纯金护额端端正正扣在前额处,国主明昌卡曼斜靠在宽阔厚实的木座里。
几名身披彩色羽袍的祭司束手侍立在泥台两侧,含混低沉的经文在嗓子眼里滚个不停。
膝盖砸在厚羽毯上的长脸总督,双手颤巍巍捧出那块沾满黄土的沉重家什。
“回、回大王!北边蛮荒林子里钻出大批外洋怪人!这块铜印,是打那带头逃命的杂种怀里搜出来的!”
金盘被近侍端在掌中,低头顺着石阶一步一步托送上去。
伸出套着细长金套的指掌,明昌卡曼抓起沉重的铜印放在手里掂量。
份量沉的直坠手腕。
单看这平直周正的棱角,深山野人靠石块根本砸不出来。
祭司快步靠上前来,拔出腰间的细金针,对准印钮上的鳞纹划擦过去。
金针当场断掉前半截,被划过的生硬铜面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枯瘦的手腕缩回去,大祭司面皮直抖,抽进去一口干涩冷气。
“这块硬石里融了极硬的铁料,底火烧的凶狠,寻常炼铜的作坊根本捣鼓不出这等家什!”
借着头顶透下来的白光,他把铜印翻转过来仔细打量。
底部的九叠篆文规规矩矩排成几列,笔直方正,透着一股整饬气象。
“大王!那个被抓的生人招了!说是北边泥滩上叫人凭空堆起一座黑石大关!”
脑门顶在羽毯织纹里,总督喉咙发紧,说话语调急促散乱。
“那帮凶徒划着十多丈阔的木城,能凭空招来天雷劈烂石头山,个个通身套在铁皮壳子里!”
“那人还哭嚎着说了,穿铁皮的蛮子顺着水路要往南推,说要砸烂月亮神庙,连同咱的昌昌城一并踏平!”
巴掌抽在木扶手上,金指套在硬木边沿砸出一道深陷的凹槽。
横行整条海滨数百年,奇穆周边的大小寨子向来唯命是从。
缩在库斯科深山沟里的印加蛮子,这会儿也只敢躲在石头缝里苟延残喘。
哪处荒岛漂过来的杂碎,竟敢在昌昌城门口提刀亮刃。
“招引天雷?拿大石头堆出城寨?”
喉咙里滚出一串干哑的哼声,国主满脸都是轻蔑。
“一条丧家野狗叫火器吓破了胆子,净编些鬼话来糊弄本王!”
“但这块硬铜印信,还有那能趟过大洋的大船,假不了分毫。”
印玺被明昌卡曼拍在木案上,脸上的肉全然绷紧。
“拖三十个战俘去月亮金字塔前放血割喉,占卜吉凶!”
“点起两万精壮铜甲卒,调拨五千长弓好手,给北征大将全带上去,直接压向北面边界!”
“本王倒要亲自称称,那帮套着铁皮的杂种,骨头到底有多硬!”
呜咽的海螺长号在高大城墙上接连扯响,青铜大鼓咚咚擂动,夯土大地震颤不休。
营门大开,大队奇穆军卒推开哨卡开拔,成排的长戈在日光下泛起暗青光斑。
老藤被大铁斧横向劈断,带起尖利的破空响动。
抬手蹭掉顺着下巴淌落的大汗珠子,宝年丰嚼着嘴里的干肉块,鼻孔喷出大团粗气。
“这破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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