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铁丸裂石破长空 (第2/2页)
了长戈低头往尸堆底下硬钻的也有人在。
想往回退的中军抬轿祭司,抬轿奴隶早把木杠扔进烂泥逃命,摔在浅水沟里的神轿上,金月轮砸断老祭司的小腿,惨叫混杂在炮响里。
察觉密林退路叫重甲骑兵卡死的后军,调头扑向海边,迎头撞上宝船的炮火,在狭窄小道上推搡动刀的数千名溃兵,踩着同伴的身子夺路逃命。
立在山口的草原骑兵按刀不动,坐骑刨着蹄子,单等城头吹起冲锋号。
趴在土坎后头的宝年丰,大手掌把铁盔拍的当啷响。
“留口热乎的!操,给老子留口热乎的啊!”
咬着斧柄的饕餮卫老卒,整副身子趴在泥坎上,无人挪动分毫。
把挨军棍的事丢到脑后的朱高燧,整个人趴上了垛口石砖,先前耀武扬威的铜甲兵在泥里刨食,手里捏着的青铜戈成了废铁,抡起宣花大斧劈中城砖,他把水泥石灰面凿出个缺口。
“放他娘的狗臭屁!什么南面霸主,全是一群软脚虾!”
大笑声盖过城砖上的风,朱高燧扯开嗓门嚷嚷。
“就凭这几块破烂铜板,丢进铁锅都嫌塞老子的牙缝!”
动作不停的炮卒,湿麻刷捅进炮管卷出滚烫药渣,火药包、木垫和重铁弹挨个塞进管底,推实了长木杆,低头校准药槽的是炮长。
瞪了弟弟一眼的朱高炽,缩着脖颈的朱高燧退进门楼内侧。
被亲卫架起来的卡帕克,两条腿拖在烂泥里,嘴里直呕血沫子。
“结阵!盾……给老子把盾顶起来!”
扯着嗓子大喊的他,身边能站直的兵丁只剩两三成。
刚架好月牙铜盾的护卫,破空砸下来的正是城头第二轮牛角号,不懂号令的奇穆兵卒身子抖的厉害,争抢着往死人身底下钻,抓着卡帕克皮坎肩号哭求饶的人,叫他抬脚踹翻在水洼里。
提着半截断戈想稳住阵脚的卡帕克,手腕抖的抓不紧硬木把子。
土台上的红色大旗猛力挥动,三十条火绳按落药槽,看着溃军挤在一处的朱高炽,右手第二回落了下去。
炮声撞在崖壁上,碎石滚落,赤红火光把滩涂照的透亮,捣碎军旗和大轿的几枚实心铁丸飞掠而过,全扣在勉强聚拢甲队头顶的是碎铁开花弹。
被拖出十余步的卡帕克,身后的铜甲武士便叫暗红烟雾裹了进去,翻上高空的铜盔、断戈和染血鸟羽,咚咚砸在倒扣的板车底板上,倒卷气浪把卡帕克掀进水沟,抱着后脑勺蜷缩成团的他,半个字也吐不出。
彻底散了架的两万兵马,爬向石关脚下的有之,冲着铁骑磕头求饶的有之。
拎着宣花大斧奔下石梯的朱高燧,铁闸还没绞上去,他扯着嗓门要战马。
翻滚在泥滩上的黄烟遮盖住南面山口,深水烂泥深处传来沉重的踏泥动静,铁甲片撞击声撕破雨雾。
林子里滚出宝年丰的大嗓门。
“饕餮卫,草原狼骑!把斧子端平喽,轮到咱们下场吃肉了!”
厚重铁靴下溅起三尺高的泥浆,从林地缺口处,骑着狰狞战兽的宝年丰,挥舞着大斧带起狂风,迅速狂奔而来,后面两侧的山林里,腾起黑云,箭矢,标枪犹如雨点班落下,随后草原狼骑,饕餮卫接连狂奔而出。
推开门楼木栅的朱高燧,骑上铁甲战兽,带着亲兵杀向浅滩。
倒在泥浆里的卡帕克,看着高大汉子们步步压近,手指抠进湿土,整片荒原上青铜与羽毛散落一地,迎风翻卷的单剩那面大明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