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17 封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217 封存 (第1/2页)

    上元县衙。

    许克生吃过早饭就去了公房,面无表情,坐下就拿出赵小娘子的卷宗。

    这个案子一直压在他的心里,有些堵。

    夜里他甚至梦见了奶娘张氏的哀求、赵司务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雨淅淅沥沥,竹影摇窗。

    这个夏天的雨水有些多。

    屋里很潮湿,墙角甚至可见水渍,但是下雨的最大好处是凉快,前几天的暴晒,京城像个大熔炉一般。

    许克生翻开了赵小娘子的卷宗。

    昨天接到张氏报案,但是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赵司务拆了案发的柴房,将女儿火化,可以说他不想见到伤心地,也可能是掩饰什麽。

    真相被彻底掩埋,可能无法找到答案了。

    许克生沉吟再三,将快班的班头叫来:「派几个精明的衙役,再去赵司务家的周围打探一番。」

    班头拱手领命,下去布置人手。

    2

    时间不长,庞县丞、林典史相继来了,进公房拜见上官。

    林典史捧着一个扁匣子,双手奉上,「县尊,您让工匠做的东西,已经全部完工了。」

    许克生大喜过望,「做的很快啊!」

    他急忙接过去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匣子,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里面摆满了一个一个小方块,「东风」、「九条」、「一筒」

    一共一百三十六张牌。

    全部是竹子雕刻的。

    每一张牌都大小一致,雕刻的十分精美,打磨的格外光滑。

    许克生以权谋私,自己亲手绘制了图样,命林典史找工房的匠人雕刻了一副麻将。

    许克生道了谢,将麻将放在一旁,询问道:「昨天的文会,两位收获如何?」

    庞县丞、林典史都红光满面。

    「昔日的老熟人第一眼都没认出卑职。」庞县丞有些得意,「吏部的几位更是惊叹不已。」

    许克生抚掌大笑:「让他们知道你瘦下来了,就是你这次去文会的最大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这次去的值了!」

    林典史则说道:「卑职遇到了几位昔日工部的同僚,又续上了交情。」

    看他们的反应,昨天都收获满满。

    许克生笑着问道:「作诗了吗?」

    庞县丞、林典史都尴尬地笑了,「作是作了,但是有些拿不出手。在场的有几位才子,风头很猛。」

    许克生大笑,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文会嘛,就是以文会友,诗词说的过去就行了。」

    2

    庞县丞请示道:「县尊,昨日的那个家族财产纠纷,请问是如何调解的?」

    许克生摆了摆手:「本官让户房的书手记录了他们各方的要求,没有调解。已经让他们明日再来一趟。」

    说着,他拿出户房的记录推给了庞县丞:「明日他们来了,你看着处置吧。」

    庞县丞双手接过,又请示道:「县尊有要叮嘱的吗?」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回道:「这个案子不能单纯从「家和」、「孝顺」的方向去调解,还要考虑公正。」

    「这个家庭四世同堂,但是做家长的为老不尊,一直在剥削大儿子、大女儿,补贴小儿子,显失公平,是这次家庭矛盾的起源。」

    「开始你就摆明态度,训斥他的这种不当行为,绝不能和稀泥。」

    林典史在一旁提醒道:「县尊,这个案子卑职略知一二,老人六十多岁了,还有生员的功名。」

    许克生摇摇头,「他活了一辈子,却不明白长幼有序」,做不到均养,衙门有必要纠正他。咱们为官,要教化百姓,指出错误也是教化。」

    庞县丞明白了他的目的,当即拱手道:「那卑职将坊里的坊长、耆老都请来,一起旁听,让大家知道县尊的良苦用心。」

    许克生频频点头,「可!」

    ~

    林典史询问了赵司务家的案子。

    许克生将卷宗推给他:「你看看吧。」

    林典史快速翻看了一遍,抬起头,皱眉道:「县尊,这个案子无从查起。」

    庞县丞也拿过去看了一遍,摇摇头道:「赵司务明显不想张扬,也许是担心传扬出去,有人编造故事,有损女儿的清誉。」

    许克生叹了口气,「他也许是为了声誉,也许是知道什麽,也许是因为丧女之痛,在可以回避这个案

    子。」

    「本官让衙役再去调查了,等他们下午回来再说。」

    「还有桑七姐的笔录还没做,也等等看吧。」

    庞县丞、林典史退出去了。

    2

    一天匆忙而过。

    暮色沉沉,屋里光线黯淡。

    小雨断断续续落了一天,下午停了一个时辰,傍晚时分又下起了牛毛细雨,四处都湿漉漉的。

    公房已经点起了油灯,许克生在看工房送来的文件。

    快班的班头进来禀报:「禀县尊,小人早晨派了几个精明的衙役去走访线索。但是查访了一天,没有什麽新的发现。」

    说着,班头双手奉上一叠纸,「县尊,书手将走访的过程记录下来了。」

    许克生接过去翻了一遍。

    没有什麽生面孔出现,赵家也没有什麽反常。

    赵家父女和邻居的关系很好,没听说有什麽仇人。

    赵小娘子守本分、懂规矩,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儿。

    许克生微微颔首:「不要再走访了。」

    许克生将走访笔录放入卷宗,现在只缺教女红的桑七姐的笔录。

    「桑七姐来了吗?」

    「来了,县尊,」班头回道,「正在刑房做笔录呢。」

    「这人你了解吗?」

    「县尊,桑七姐是个走街串巷教人做女红的妇人,是个寡妇。女红做的很好,在京城有些名气。」

    许克生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去吧。」

    百里庆过来询问道:「县尊,快下值了。今天的晚饭在哪里吃?卑职出去买一点?」

    许克生摆摆手,「回去吃。」

    周三娘已经不咳嗽了,但是依然有些虚弱。

    这让许克生有些不解,明明已经痊癒了,为何还没有精神、没有食慾呢?

    许克生站起身,拿着卷宗去刑房。

    刚出公堂,就看到一个妇人的背影,打着油纸伞,正扭着腰肢,娉娉袅袅地朝衙门外走。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几个衙役投去了炽热目光,桑七姐应该有几分姿色。

    恰好刑房的司吏出来了,看到许克生,不由地笑道:「县尊,卑职正要去找您呢。」

    许克生朝外努努嘴,「这妇人是谁?」

    「县尊,她就是桑七姐,刚来刑房做了笔录。卑职正要将笔录给您送去。」

    「哦,呈上来,本官看看。」

    许克生接过笔录,一目十行。

    桑七姐回答,在赵小娘子死的前一天她们见过面。

    当时,小娘子情绪有些低落,但是没有回答她的询问,还跟着学做百褶裙。

    赵小娘子很聪慧,半天就学会了画样子、裁剪。

    最後桑七姐不断感叹。

    可惜!

    天不假年,二八少女冰雪消融了。

    桑七姐的话印证了奶娘的话,赵小娘子死前似乎遇到了麻烦。

    并且桑七姐也猜不出来,到底会遇到何种麻烦。

    用她的话说,只是教导了几次女红,两人的关系不是很熟络。

    许克生问道:「你认为桑七姐有问题吗?」

    刑房司吏摇了摇头:「县尊,她的女红很出名,常出入一些大户人家。」

    司吏的这个说法,和班头刚才的话相互印证了。

    许克生也暂时排除了桑七姐的嫌疑,如果只是两个女人的冲突,赵小娘子还不至於突然就自缢了。

    「桑七姐的家里还有什麽人?」

    「县尊,她是寡妇,和母亲相依为命。她的母亲的女红就很有名。」

    「昨天她为何没来县衙做笔录?」

    「县尊,衙役去通知她的时候,她并不在家。她的母亲说,某位贵人的小妾要学女红,将她叫去了。昨夜她在贵人家里留宿了一夜。」

    林典史闻讯赶来,请示道:「县尊,这个案子是否继续查下去?」

    许克生叹息一声,将卷宗给了他:「不查了。封卷吧。」

    凭直觉,他认为这个案子有问题。

    但是直接线索几乎没有。

    没有现场可供勘察;

    没有遗体可以验屍;

    没有嫌疑人可以询问;

    家属也明显不配合,只想尽快平息这个案子。

    就目前掌握的东西,无从寻找答案。

    想起奶娘张氏绝望的哭泣,许克生吩咐林典史道:「派一个老成持重的手下,去和奶娘张氏解释一番。」

    ~

    许克生没有骑马,打着雨伞,带着百里庆朝家走。

    空气中飘荡着煤烟的味道,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