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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3章 融玉门秦九真以心换心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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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13章 融玉门秦九真以心换心过关 (第2/2页)

板的线条,是活的——在动,在流,在呼吸。每一条金纹的末端都缀着米粒大的光点,光点明灭的节奏跟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龙渊玉母。”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秦九真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活的?”

    “活的。”楼望和破虚玉瞳已经开到最大,金光在眼底疯狂跳动,“整块玉母就是一个能量核心。那些金纹是玉脉,光点是玉能节点。它现在在睡觉,心跳每分钟四十下。”

    “睡觉好。”秦九真双手合十拜了拜,“玉母娘娘您接着睡,我们就在旁边看看,不打扰——”

    “怕是打扰定了。”

    楼望和的声音忽然沉下来。破虚玉瞳扫向大殿四角,脸色一寸一寸变白。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已经摸上了仙姑玉镯。

    大殿四根立柱的阴影里,各站着一道人影。黑衣,蒙面,手里攥着黑气缠绕的玉牌,一动不动,跟柱子一个颜色。要不是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秦九真也瞧见了,嘴上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摸到腰后的短刀上了:“夜沧澜的人?”

    “邪玉哨卫。”楼望和认得那玉牌的形制,“黑石盟放在玉墟外围当眼线的。四个哨卫,一个传讯阵——他们身上有阵符。”

    “意思是——”

    “意思是夜沧澜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同时捏碎了手里的玉牌。黑光一闪,朝穹顶冲去。沈清鸢反应最快,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在空中化出一圈白光,兜头罩下来,把四道黑光全数拦住。可黑光撞上白光之后炸成一片黑雾,凝成四个字,悬在大殿半空:

    “恭候多时。”

    秦九真看着那四个黑气凝成的字,呸了一口:“姓夜的还挺有礼貌。”

    楼望和没笑。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扭头朝殿外望了一眼——甬道那头,来时的路已经被一道黑色玉墙堵死了。从里面砌的。

    “他堵了我们的后路。”

    沈清鸢收回仙姑玉镯,脸色也不太好看:“前面呢?”

    楼望和用破虚玉瞳往大殿深处扫——玉母石台后方还有一道门,白玉的,比进来那三道加起来都厚。门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干干净净一块玉板。但破虚玉瞳看见门后面有东西,一层一层的黑气叠着,起码布了七层邪玉阵。

    “前面有阵,七层。”

    秦九真蹲下来开始翻背包:“七层?那还打什么打?我包里还有三包压缩饼干,咱仨省着吃能扛三天,等楼叔从外头——”

    “楼叔进不来。”楼望和打断他,“这地方从里面锁死了,外面打不开。”

    秦九真翻饼干的手停了。他抬头看着楼望和,又看了看沈清鸢,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还没褪干净的玉印,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行吧。那老子再当一回开门的。”

    他站起来,把短刀往腰后一别,朝玉母石台后面那道白玉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这回玉槽在哪儿?”

    楼望和指了指门板正中一块凹陷下去的玉坑:“比刚才那个大一圈。”

    秦九真把手伸进去之前,停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楼望和,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得不像秦九真:“望和,万一这回玉灵不认我——你跟清鸢别管我,先把玉母的事办了。黑石盟那帮孙子要的是玉母,我这条命不值钱。”

    “闭嘴。”沈清鸢说。

    “我说真的——”

    “我说闭嘴。”沈清鸢走过来,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往秦九真左手腕上一套,“戴着。玉灵再搜你魂的时候,玉镯能替你挡一半。少废话,伸手。”

    秦九真看着手腕上那只通透碧绿的镯子,又看看沈清鸢,嘴张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这镯子挺贵的吧?”

    “沈家传了八代的。”

    “那、那我要是弄坏了——”

    “弄坏了你赔。”

    “我赔不起——”

    “那就别弄坏。伸手。”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把右手塞进了玉槽。

    这回他学乖了,没嚎,也没骂。闭着眼,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等着玉灵来搜。玉槽里这次泛的是金光,比刚才那道青光温和得多,缠上他手臂的时候也不往肉里钻,就是绕着胳膊转圈,一圈一圈地缠。

    秦九真等了半天,没觉着疼,睁开一只眼偷看。金光缠到他手腕子的时候跟仙姑玉镯撞上了,两种光在半空里碰了一下,没打架,反而搅在一起转了两圈,跟两个老邻居碰面握了握手似的。

    楼望和在后头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笑啥?”秦九真不敢动。

    “玉灵跟玉镯认亲呢。仙姑玉镯是上古玉族的信物,玉灵见了它跟见了自己人一样。”

    秦九真一听这话,胆子肥了,冲着门板喊了一嗓子:“听见没!自己人!快开门!老子手都举酸了!”

    白玉门轰隆隆地开了。比前几道门开得干脆,干脆得像是被人踹开的。门后头那七层邪玉阵的黑气还没来得及翻涌,就被门框上残留的金光削掉了头一层。

    秦九真抽回手,左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和右手腕上的玉灵印同时亮了一下,一绿一金交相辉映。他低头看了看两只手腕,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沈清鸢,你这镯子——我怕是真赔不起了。”

    “知道就好。回头帮我干三年活抵债。”

    “三年?你不如把我卖了——”

    “你值几个钱?”沈清鸢笑着往前走,路过他身边时轻轻踢了他一脚,“走啦,开门的。”

    秦九真揉着被踢的地方,转头看楼望和:“她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呢?”

    “你拆的还是我拆的?”楼望和拍拍他肩膀,“走吧,玉母还在里头等着呢——外头还有七层阵。你攒点力气,一会儿还得靠你。”

    “靠我啥?”

    “靠你骂人。”楼望和一本正经地说,“邪玉阵怕脏话。夜沧澜那帮人搞阵法的时候最怕被人骂娘,一骂就分心。”

    秦九真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沈清鸢在前头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假的。但你骂都骂了,又不亏。”

    秦九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笑声响在玉砌的大殿里,撞到穹顶上又弹回来,叮叮当当的。他一边笑一边往前追:“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

    笑声里,三个人穿过白玉门,走进了黑气翻涌的甬道。身后,龙渊玉母的金纹亮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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