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0章 三玉共鸣邪玉阵碎夜沧澜遁逃 (第1/2页)
楼望和一刀劈裂伪透玉镜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
裂纹是裂了,但裂得不够深——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条,从镜面正中往左下角走,像冬天河面上冻出来的头一道冰缝,看着吓人,踩上去照掉不误。夜沧澜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脸上的笑没掉,但嘴角抽了一下,抽得很轻,轻到换个人肯定看不见。楼望和看见了。
“你怕了。”楼望和说。
“我怕?”夜沧澜笑出声来,把伪透玉镜从地上拔起来,镜面朝下,往地上一拍,“我怕你不够打!”
十二块黑玉同时炸开一道黑光,邪玉阵的阵纹从地面浮起来,密密麻麻地缠向三人。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嗡了一声,三道屏障被黑光撞得嘎吱响,她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在碎玉砖上打了个趔趄,仙姑玉镯的绿光闪了两闪,暗下去一截。
“清鸢!”秦九真回头吼了一声,差点被左路一块黑玉砸中脑门。他偏头躲过去,顺手一刀砍在玉面上,短刀崩了个口子,碎片崩到他脸上,划了道血口子,“妈的!这破刀!”
“别分心!”楼望和横刀挡住夜沧澜反手扫过来的镜光,整个人被震退三步,鞋底在玉砖上擦出两道白印。他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开到最大,金光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金色的泪。他看见邪玉阵的阵纹有十二条主线,每一条通向一块黑玉,但黑玉不是关键,关键在黑玉底下的白玉砖——砖底下压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玉膜,玉膜上刻着上古符文,那些符文才是邪玉阵真正的能量通道。
“阵眼在砖底下!”楼望和喊,“黑玉是幌子,别管黑玉,砸砖!”
秦九真低头一看,自己脚底下就踩着块白玉砖,二话不说,把卷刃的短刀往腰里一别,抡起拳头就往砖面上砸。一拳下去,砖面纹丝不动,指关节反倒蹭掉一块皮。“这什么砖?这么硬?”他回头抄起地上半截碎玉石柱,抱在怀里,拿柱头当锤子使,一下一下往砖面上楔,“老子就不信了——你比老子的命还硬?”
沈清鸢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她把弥勒玉佛往地上一按,玉佛底座触到砖面的瞬间,以她为圆心,一圈绿光贴着地面荡出去,像石子扔进水塘里激起来的那圈波纹。波纹扫过的地方,白玉砖底下的玉膜纷纷显形,半透明的膜面上果然刻满了黑色符文。她用仙姑玉镯往最近一块砖上一磕,玉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砖底下的符文应声碎裂,一道黑气从砖缝里冒出来,散在空气里,没了。
“有用!”沈清鸢眼睛一亮,“九真哥,用蛮力砸符文没用,得用玉能震——”
“你不早说!”秦九真把碎玉石柱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摸出一块冰飘花的玉髓攥在手心里,运了两口气,一掌拍在面前的白玉砖上。玉髓炸开,碎末溅了一脸,砖底下的符文崩了个稀烂,黑气散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臭味,熏得他直翻白眼,“这他娘的什么味儿?跟臭鸡蛋拌烂韭菜似的——夜沧澜你多少年没洗脚了?”
夜沧澜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破阵破得这么快,十二块黑玉废了四块,阵纹已经被打乱了三分之一。他把伪透玉镜重新举起来,咬破舌尖往镜面上喷了一口血,镜面那道裂纹“滋啦”一声烧起来,裂纹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丝。镜子里射来的光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威力比刚才大了一截,楼望和横刀去挡,刀身被红光扫中,直接断成两截,半截刀片飞出去扎进玉石柱里,嗡嗡地颤。
“你刀断了!”秦九真喊。
“看出来了!”楼望和把手里半截刀柄砸向夜沧澜,趁对方偏头躲的功夫,一矮身,双掌按在脚下玉砖上,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掌心灌进去,砖底下的玉膜连碎三块,邪玉阵的阵纹断了五条,“九真,左边四块砖,一起砸!清鸢,右边六块,我来破中间三条!”
秦九真也不废话,把身上带的玉髓全掏出来,一共七块,冰飘花、糯种、豆青,什么种水都有,是他攒了半年的存货。他一块一块往砖面上拍,拍到第三块的时候心疼得直抽抽:“这一块值八千!我攒了半年!夜沧澜你他娘的给我记着——你欠我七块玉髓!”拍到第五块,阵纹又断了一条,他嘴咧得跟裤腰带似的,“值了!老子这一巴掌一万六,比你那破阵值钱!”
邪玉阵的阵纹断到第八条的时候,夜沧澜终于动了。他把伪透玉镜往地上一插,双掌合十,身后的十二个黑袍人同时盘腿坐下,每个人头顶的天灵盖冒出一缕黑气,黑气在半空中聚成一团,凝成一只磨盘大的黑手,朝沈清鸢抓过来。
“沈家的丫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挡的。”夜沧澜阴恻恻地说,“他挡了三息。你猜你能挡几息?”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爹——她爹当年就是死在黑石盟手上,她没见过最后一面,只听旧部说,她爹死的时候浑身是伤,怀里还死死抱着半块弥勒玉佛,手指头全被掰断了,玉佛上全是血。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疼得她呼吸都断了半拍。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黑手已经拍到了面前。
“清鸢!”
楼望和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把她推开,自己硬扛了那一掌,整个人被拍进玉石柱里,玉石柱断成三截,他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血溅在白玉砖上,红得刺眼。
沈清鸢落地打了个滚,抬头看见楼望和趴在地上不动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害怕什么犹豫全没了。她把弥勒玉佛往胸口一拍,玉佛嵌进衣襟里,秘纹从她心口往外蔓延,爬满了整条手臂,连脖子上都是金色的纹路。仙姑玉镯咔嚓一声碎了一道纹,但碎纹里炸出来的绿光比之前亮了十倍。
“三玉共鸣——现在!”
她把手按在弥勒玉佛上,楼望和从地上撑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涌出来,三色光柱从三人之间升起来,比在圣殿那次粗了一圈,实了一圈,亮得整座玉殿的玉砖都在反光。
秦九真夹在中间,左胳膊搂着沈清鸢的肩膀,右手搭着楼望和的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插线板——三个人里头就他最不会用玉能,但他身上那七块玉髓的碎末还黏在衣服上,三玉共鸣一启动,那些碎末全化了,化成一股热流顺着他胳膊流进两人体内,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我是不是在输血?”他问。
“差不多。”楼望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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