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卢布挤兑,寡头桌上的筹码 (第1/2页)
莫斯科银行门口的长队从柜台拐过三条街。
伊戈尔把报纸拍在桌上,头版印着中央银行的公告。“美元提取限额降到五百,企业账户冻结三成,老百姓天亮以前就在排队。”
宋子文合上账本。“昨天一夜,秋明三家商业银行的卢布存款被挤兑了四成。”
李山河把电报推到一边。“咱们的油款结算怎么走?”
“海东方号已经装了八万桶,霍老板那边催着装船文件。”宋子文翻开结算单。“别列佐夫斯基的人昨天半夜来电话,要求原油款改用卢布结算。”
“他做梦。”
安德烈从控制室探出头。“莫斯科刚下的文,所有能源出口合同必须经国家银行结汇,卢布汇率按官方牌价。”
“官方牌价多少?”
“一美元兑零点六卢布。”
彪子正在擦枪,听见这数把通条往桌上一戳。“黑市都涨到一美元兑两百卢布了,他拿六毛钱换咱一块钱?”
“所以他们说结算。”李山河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油田全图前。“谁按官方牌价结算,谁就是在给莫斯科白送油。”
宋子文翻出山河国际的美元账户流水。“咱们这边的油款全走港岛信用证,上一船十万桶已经结汇一千七百万美金,进了工人工资托管账户。”
“接着走,一分卢布不收。”
伊戈尔指了指报纸。“不收卢布,国家银行会吊销出口许可。”
“许可又不是只有他能开。”李山河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敲在十七号区的地质图上。“新区储量四亿吨,老区别列佐夫斯基报了枯井,能源部封了勘探许可。他现在拿许可卡我,我也能拿储量和税收卡他。”
安德烈问道:“你想拿新区换许可?”
“不换。新区是老井的命根子,没新区产量撑着,老区两年就抽干。”李山河点了点秋明州政府的图标。“油田欠税多少?”
“地方财政那边欠了一千二百万卢布,再加上联邦能源税,总数差不多三千万。”
“现在卢布一天跌两成,三千万卢布按黑市算才几个钱?”
宋子文拨完算盘。“十五万美金。”
彪子一拍大腿。“我去也还寻思多少呢,十五万,二叔你给我也去批二十万,我也去连税务局一块买了。”
“用不着买,把税补上就行。”李山河掏出钢笔,在便签上写了数字。“子文,从港岛调一百万美金换成卢布现钞,按黑市走,一部分给秋明州补齐欠税,剩下的分批投进油田周围的工厂和仓库。”
“李总,卢布还在跌,现在吃进资产是抄底,可仓储和人工成本全压在卢布上,后续管理费也得用美元填。”
“所以才让你分批投。卢布跌到三百比一以前,咱们手里的卢布能把秋明半个区买下来。”
电话铃在桌上跳了起来。
安德烈抓起听筒,脸色沉下来。“南侧输油支线的阀门让人关了,国家管线公司的工程队正往泵站赶。”
“谁签的调动令?”
“格里申办公室。”
李山河扣上大衣纽扣。“让索科洛夫把警戒线往外推两公里,工程队进来先拦在铁门外。”
赵刚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沾雪的军用手套。“盘查过证件,带头的是管线公司运营处长,还有八个穿制服的武装保安。”
“有能源部的封线令?”
“没有。只拿了一张检修通知。”
“那就让他们在门外检修。”
泵站铁门外停着三辆工程车,柴油机突突冒着黑烟。运营处长举着文件夹站在门柱旁,武装保安已经解开枪套搭扣。
索科洛夫的人没拦车,只把水泥隔离墩从铁门后搬到门柱外。步枪全背在肩上,枪口朝地。
“根据北方石油联合公司申请,中央泵站西侧管线出现压力异常,现在要关闭三号阀组进行抢修。”运营处长把通知拍到隔离墩上。
李山河没接。“压力曲线在我这儿,三号阀组昨夜刚做过稳压,谁报的异常?”
“管线公司调度室。”
安德烈从值班室抱出压力记录仪,纸带从昨晚一直转到现在。“三十五公斤,正负零点五,这条线九年没这么稳过。”
运营处长扫了纸带一眼。“稳定数据也要复核,技术规范里写的。”
“规范第几章?”
“技术手册在车上。”
李山河指了指身后的旧调度室。“我去也这屋里有全套苏联国家管线标准,第九章第三十七条,压力稳定超过二十四小时视为自动通过,谁再提复核谁得先打申请。”
运营处长嘀咕了一句,转身朝工程车摆手。
八名武装保安没动。
车队后方,一辆黑色吉普驶近铁门。格里申的助理从后座下来,灰色大衣上别着国家能源委员会的徽章。
“李先生,管线公司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摆在隔离墩上。“能源部今早接到投诉,山河国际账户存在违规大额转款,现在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赵刚接过文件,逐页看过。“这两份是银行内部协查通知,不具备冻结权限。”
“权限正在签发。”
“签下来以前,山河国际的所有资金通道照常运行。”
助理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你们在东京和新加坡的账户已经被列进监控名单,今天下午四点以前,莫斯科银行会把山河能源的账户全部冻结。”
宋子文走到李山河身边,压低声音。“东京那边已经收到冻结预警,第一批八百万美金已经分流到曼谷旧线,新加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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