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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栓一条狗都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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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栓一条狗都能赢 (第2/2页)

练班底。」

    「在战术执行力上,现在的泰坦队,真的能比得过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

    老安德森看向镜头,做出了最後的总结陈词。

    「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这场比赛,注定会载入史册。」

    「是为了证明球员决定下限,教练决定上限这个真理?」

    「还是JimmyLin能够逆天改命,告诉全世界。」

    「只要有我在,栓条狗在教练席上都能赢?」

    「GG之後,精彩马上开始。」

    小韦伯站在客场更衣室的小办公室内。

    房间不大,墙上贴着发黄的安全须知和褪色的球队海报。

    一张破旧的金属办公桌,一把吱呀作响的转椅,还有一台挂在墙角的老式电视机。

    电视里,ESPN的赛前节目正在播放。

    托尼那张欠揍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嘴里正在吐出一连串让小韦伯血压飙升的话。

    ——————————————————————

    ————————————————————————

    「————栓条狗在教练席上都能赢?」

    小韦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栓条狗。

    栓条狗!

    他们在说谁?

    他们是在说自己吗?

    小韦伯转过身,想找个什麽东西砸向那台破电视。

    手刚抬起来,就被身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把电视关掉。」

    老韦伯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角落的那张破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早就塌了,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但老韦伯依然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这是几十年职业生涯养成的习惯。

    哪怕坐在垃圾堆里,也要保持教练的威严。

    「你该出去激励你的队员了。」

    老韦伯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比赛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小韦伯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想怒吼。

    想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出来。

    但他不敢。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弗兰克—韦伯,职业联盟的传奇教头。

    在他面前发火,只会换来更加冰冷的眼神和更加尖刻的训斥。

    小韦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化成了一句喃喃自语。

    「还激励什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愤怒。

    「打赢了之後,证明我是条狗吗?」

    老韦伯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什麽?」

    「你没听到吗?」

    小韦伯指着电视,声音提高了几分。

    「全国直播!他们在全国直播里说,泰坦队的教练席上栓条狗都能赢!」

    「他们是在说我!」

    「我还没开始带队,就已经被定性成一条狗了!」

    老韦伯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几秒。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我现在放下自己的队伍,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老韦伯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来给你做拉拉队。」

    「来帮你稳定军心。」

    「来替你擦屁股。」

    「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小韦伯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被老韦伯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等你赢了这场。」

    老韦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他比小韦伯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却完全压制住了这个年轻人。

    「再赢下总决赛。」

    「两场比赛,两场胜利。」

    「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只会记得一件事。」

    「弗兰克—韦伯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带领一支问题球队杀进州冠军赛,并且拿下了冠军。」

    「至於那些风言风语?那些嘲讽?那些所谓的栓条狗都能赢?」

    老韦伯冷笑了一声。

    「没有人会记得。」

    「历史只记录胜者。」

    「你以为我当年刚进联盟的时候,没人嘲笑过我?」

    老韦伯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段久远的回忆。

    「他们说我是走後门进来的。说我没有真本事。说我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我怎麽做的?」

    「我闭上嘴,埋下头,一场一场地赢。」

    「赢到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赢到他们不得不承认,弗兰克—韦伯是联盟里最好的教练之一。」

    老韦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韦伯的肩膀。

    「这就是为什麽,我不让你去雄狮队。

    「那边没救了。」

    「烂摊子,烂球员,烂管理层。」

    「就算是我亲自去,也翻不出什麽浪花来。」

    「但是这里不一样。」

    老韦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泰坦队有底子。有球员。有士气。」

    「他们已经连胜了整个赛季,气势正盛。」

    「你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

    「让这股气势继续下去。」

    「等他们拿下冠军的时候,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借势。」

    「这就是为什麽聪明人永远比努力的人走得更远。」

    小韦伯听着父亲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被这套话激励到。

    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现实是什麽样的。

    「赢了也没有用。」

    小韦伯的声音低沉而沮丧。

    「球员根本就不支持我。」

    「你没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吗?」

    「就像看一个小丑。」

    「就像看一坨狗屎。」

    小韦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表面上听我的,实际上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训练的时候阳奉阴违,战术布置的时候交头接耳。」

    「我说什麽他们都不听!」

    「就算赢了比赛,他们也肯定会出去诋毁我的!」

    「他们会告诉所有人,冠军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跟我这个教练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韦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也说了,那个四分卫拒绝了你的offer。

    1

    「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就是想看我笑话!」

    老韦伯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第一。」

    老韦伯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不是我的offer。那是圣母大学的offer。」

    「我只是中间人。」

    「你嘴上能不能有点遮拦?」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我在圈子里还怎麽混?」

    小韦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他没有道歉,只是别过头去,不看父亲的眼睛。

    「第二。」

    老韦伯继续说道。

    「他叫JimmyLin。」

    「你最好学会他的中文名字,林万盛。」

    「以後提到他的时候,用全名,用尊称。」

    「不要什麽那个四分卫,不要什麽那个中国人。」

    小韦伯皱起眉头。

    「为什麽?」

    「他不就是个高中生吗?」

    「我凭什麽要尊重他?」

    老韦伯盯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你现在身处劣势。」

    「而一个身处劣势的人,如果连表面上的尊重都做不到————」

    老韦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未尽的句子,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难堪。

    小韦伯的脸涨得通红。

    「什麽叫做我身处劣势!」

    他忍不住喊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是主教练!」

    「我有权决定谁上场谁不上场!」

    「你信不信,我不让他上场!」

    小韦伯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抓住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让他在板凳上坐一整场!」

    「看他还怎麽嚣张!」

    「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就是个打球的而已!」

    「还要我怎麽尊重?」

    老韦伯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失望慢慢转化成了愤怒。

    「对,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老韦伯的声音变得尖锐,字字扎人。

    「一个高中生。」

    「一个你搞不定的高中生。」

    「你可以不让他上场!」

    「你当然可以!」

    「你是主教练,你有这个权力!」

    老韦伯从沙发上站起来,逼近自己的儿子。

    「然後呢?」

    「然後你就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什麽?」

    老韦伯伸出手指,戳向小韦伯的胸口。

    「他们会说,弗兰克—韦伯的儿子是个废物。」

    「他们会说,这个废物因为嫉妒,故意雪藏了球队最好的球员。」

    「他们会说,就因为他的愚蠢和自私,泰坦队错失了州冠军。」

    「他们会说————」

    老韦伯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讽刺的笑。

    「他们会说,板凳上栓条狗,都比这个废物强。」

    小韦伯的脸色惨白。

    「你以为不让林万盛上场,你就赢了?」

    老韦伯冷笑了一声。

    「你只是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大的笑话。」

    「一个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球员,就选择把球员摁在板凳上的笑话。」

    「一个连高中生都搞不定的笑话。」

    「一个靠着父亲的名字混饭吃,却连一场比赛都赢不了的笑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小韦伯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

    老韦伯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他把自己的儿子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这个孩子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竞争是什麽样子。

    好到这个孩子以为,只要发发脾气,耍耍威风,就能让别人服从。

    好到这个孩子根本不明白,尊重是要靠实力换来的,不是靠头衔。

    「去吧。」

    老韦伯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

    「去更衣室。」

    「去激励你的队员。」

    「把你的脾气收起来,把你的骄傲咽下去。」

    「赢下这场比赛。」

    「再赢下下一场。」

    「等你拿到冠军的那天,你想怎麽嚣张都行。」

    「但在那之前————」

    老韦伯走到门口,拉开门。

    「学会低头。」

    小韦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过了很久。

    他才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老韦伯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我会赢的。」

    「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老韦伯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看着他走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老韦伯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蠢货————」

    他喃喃自语。

    「真的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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