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狐影遥牵长安案，弦心暗定镇渊谋 (第1/2页)
“太湖丁氏银楼……”萧止焰眼神锐利，“是苏州城西一家老字号银楼，信誉尚可。但银楼每日进出碎银无数，难以追查具体来源。”
“吴语口音，太湖银楼，水腥藻味的油纸，还有对‘水’的特别关注……”上官拨弦缓缓坐直身体，脑中线索飞速碰撞，“这不像玄蛇一贯的风格。玄蛇更擅长权谋、毒药、机关，对‘水’的利用，似乎更偏向归墟遗民！”
“你的意思是，慈恩寺案子，可能是归墟遗民插手，或者……是玄蛇残余与归墟遗民合作所为？”萧惊鸿问道。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分析道，“黑袍尊使已死，玄蛇核心溃散，残余势力如千面狐、胡大之流，若要继续兴风作浪，要么蛰伏，要么寻找新的靠山或合作伙伴。而归墟遗民实力雄厚，目标类似，且有黑袍尊使之前可能存在的合作基础。他们联手，一个在太湖准备‘大祭’，一个在长安制造舆论混乱，分散朝廷和我们的注意力，完全合理！”
“那手腕有梅花胎记的中年女居士……”李逍遥摸着下巴，“会不会就是‘千面狐’？她擅长易容，扮个女居士轻而易举。梅花胎记可能是伪装，也可能是她某个不易改变的身体特征。”
“千面狐……”萧止焰握紧拳头，“若真是她，她此刻很可能就在江南，甚至就在太湖附近！与归墟遗民勾结，策划阴谋！”
“必须尽快找到她！她是玄蛇核心，知道许多内情，也是连接玄蛇与归墟遗民的关键！”上官拨弦语气急切。
然而，太湖茫茫，苏州城人口数十万，找一个善于伪装、行踪诡秘的千面狐，谈何容易。
“或许，可以从‘水腥藻味’的油纸入手。”虞曦忽然道，“这种味道，不是普通水腥气。阿箬，你对草木水族气息最敏感，你看看这个样本。”
她将李晔寄来的那一小片包裹涂料的油纸递给阿箬。
阿箬接过，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纸面，甚至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她有辨别毒物和特殊物质的天赋）。
“这味道……很特别。”阿箬蹙眉，“确实有湖藻的腥气，但不是太湖常见的几种藻类。里面还混合了……一种很少见的沉水植物根茎的淡淡苦涩味，还有一种……像是某种水生动物分泌物干燥后的微咸味。这种混合气味，我只在……”
她努力回忆着，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几年前跟师父在云贵一带游历时，在一个靠近深潭的古老村寨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寨子里的老人说，那是他们祭祀水神时，用来包裹祭品的一种特制‘水符纸’，浸泡过潭底特有的‘墨线藻’和‘鬼脸蟾’的分泌物，据说能让祭品‘顺水而行，直抵神前’！”
“云贵深潭？祭祀水神？”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这与古越祭祀、归墟遗民似乎有某种遥远的联系。难道归墟遗民的触角，已经延伸到那么远？还是说，他们掌握了某种制作这种特殊油纸的古老配方？”
“如果这种油纸是归墟遗民特制的，用于某些特殊场合或传递重要物品，”白无垢思忖道，“那么，拥有这种油纸，或者需要用到这种油纸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或重要联络人！”
“千面狐如果与归墟遗民合作，她手中可能有这种油纸，或者，指使她的人会提供。”萧止焰立刻下令，“李逍遥，惊鸿，你们立刻带人，秘密查访苏州及太湖周边所有纸张店铺、油坊、乃至可能自制纸张的作坊，打听是否有这种特殊气味的油纸出售或定做！重点查与云贵有商贸往来的商家！”
“是！”
“另外，”上官拨弦补充，“太湖丁氏银楼也要查。虽然碎银难追，但可以查近期是否有大额、可疑的银钱兑换或交易，尤其是涉及外地人，特别是女性。”
命令下达，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上官拨弦服了药，略作调息，便不顾萧止焰劝阻，坚持要再次查看上官鹰留下的皮卷和从水下带回的那些刻有古越文字的碎陶片、青铜残件。
她有种预感，破解水下困局的关键，或许就隐藏在这些古老的线索中。
虞曦和阿箬协助她，三人伏在案前，一点一点拼凑、比对、解读。
时间在紧张的搜寻与研究中流逝。
黄昏时分，李逍遥和萧惊鸿先后带回消息。
李逍遥那边，查遍了苏州城内主要的纸张店铺和油坊，均未发现那种特殊油纸。
但有位老造纸匠提到，大约两个月前，有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曾高价购买了一批上好的桐油和几种罕见的植物纤维，说是要自己尝试复原古法造纸，具体造什么纸没说。
萧惊鸿则从丁氏银楼查到，半月前，确有一位戴着帷帽、看不清面貌的女子，用一批成色极佳的金叶子，兑换了大量散碎银子，其中一部分银子上就打了丁氏银楼的戳记。
银楼伙计回忆，那女子手很白皙，但递送金叶子时，袖口微缩，似乎隐约看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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