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针封引爆阀,剑制周福猾 (第2/2页)
周福摔在地板上,还没反应过来,萧止焰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结束了。”萧止焰冷冷道。
周福面如死灰。
他看向三楼。
上官拨弦已经冲到装置旁,快速操作,关闭了核心。
嗡鸣声停止。
楼体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她接着取出几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水洒在装置周围——那是陆登科紧急调配的、用于中和信息素的药剂。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看向楼下。
“解决了。”
萧止焰点头,一剑挑断了周福的手筋脚筋,防止他自杀或逃跑。
然后迅速召集外面的金吾卫,将周福押走,同时全力灭火,救治伤员。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平静。
狗吠声渐渐停歇。
乌鸦群也四散飞走。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靖王府,清晨。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回来复命。
十二个装置全部找到并关闭。
信息素源头也被控制,陆登科带着医馆的人在全城喷洒中和药剂。
动物们的异常行为渐渐平息。
但这一夜的混乱,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数十人受伤(主要是被乌鸦啄伤或受惊摔倒),上百间房屋的门窗损坏,西市的八方楼需要大修。
更重要的是,恐慌已经种下。
百姓们虽然被告知是贼人作乱,但“百犬吠夜,群鸦蔽日”的诡异景象,已经成了许多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朝堂上,肯定会有官员借题发挥,质疑朝廷的治安能力。
“周福已经押入天牢,由风闻司的人亲自看管。”萧止焰坐在主位,揉了揉眉心,“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至少,我们除掉了他这个长安城的总指挥。”
“装置和信息素,都是分批从外地运进来的。”李逍遥汇报,“我查了最近的入城记录,至少有六批商队可疑。他们用的路引是真的,但货物有猫腻。我已经派人去追查这些商队的来源和去向。”
“河北、剑南、江南,都有涉及。”李阡陌补充,“黑袍尊使确实在整合各地方量。这次的行动,规模大,协调精密,不是一两个据点能完成的。”
上官拨弦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若有所思。
“姐姐,你在想什么?”阿箬凑过来问。
“我在想……”上官拨弦缓缓道,“黑袍尊使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测试我们的反应吗?”
“不然呢?”萧惊鸿问。
“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上官拨弦放下茶杯,“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全城的动物异常吸引时,有些其他的事,就可能悄悄发生,而不被注意。”
众人一怔。
“比如?”萧止焰问。
“比如……运送更重要的东西进入长安城。”上官拨弦看向他,“或者……将某个人,某样东西,悄悄送出长安城。”
她顿了顿。
“又或者……是在为某个更大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和测试。”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窗外,天色大亮。
长安城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距离“血月祭”仪式,只剩五天。
而黑袍尊使的真身,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
他送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那么他真正的“大礼”,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送到呢?
“陈芜怎么样了?”萧止焰忽然问。
“还在昏迷。”上官拨弦轻声道,“陆神医在照看。她体内的生命力流失很严重,需要长时间调养。而且……我怀疑黑袍尊使在她身上还动了其他手脚,只是现在查不出来。”
“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绝不可能是自己逃出来的。”李晔分析,“一定是黑袍尊使故意放她出来,为了传递‘礼物’的消息,也为了……干扰姐姐的注意力。”
“或许。”上官拨弦点头,“但也可能是……他想用陈芜来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为了救她,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比如?”李逍遥挑眉。
“比如……用我自己的血,或者生命力,去救她。”上官拨弦淡淡道,“林氏星脉者的血,有特殊的功效。如果我为了救表妹而大量失血,就会在接下来的‘血月祭’中处于虚弱状态,更容易被他们控制或利用。”
众人脸色一变。
“所以你不能……”李灵急道。
“我知道。”上官拨弦微笑,“我不会那么冲动。救陈芜的方法有很多,我会找到最安全的那种。”
她站起身。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今天白天,我们需要汇总所有信息,重新评估形势。黑袍尊使的‘礼物’虽然被我们拆了,但他一定还有后手。”
众人陆续散去。
萧止焰走到上官拨弦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也去休息。”
“我还好。”上官拨弦摇头,“我想去看看陈芜。”
“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走向西厢房。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了几步,上官拨弦忽然轻声问:“止焰,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最后的时刻,必须在我和陈芜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萧止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不会有那种选择。”
“如果有呢?”
“那我会选你。”萧止焰毫不犹豫,“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救陈芜,或者……替她报仇。”
上官拨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她知道,真到了那种时候,她的选择,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她是上官拨弦。
是林氏星脉者。
是镇国长公主。
也是……一个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的普通人。
西厢房到了。
推开门,陆登科正坐在床边,为陈芜施针。
女孩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手腕上那点梅花胎记,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上官拨弦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陈芜冰冷的手。
“表姐会救你的。”她低声道,“一定。”
窗外,长安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