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审犯追凶迹,埋伏候恶夷 (第2/2页)
话音未落,老鬼左手一扬,一片黑雾撒向萧止焰!
是毒粉!
萧止焰早有防备,屏息后撤,同时剑风扫过,将毒粉吹散。
但就这一瞬间,老鬼已经趁机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尖锐刺耳。
不是普通的哨子,而是……召唤什么东西的哨子。
远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很多。
非常多。
“是蛇!”一个金吾卫惊叫。
月光下,草丛中、土坡后、甚至树上,涌出了无数条蛇!
青的、黑的、花的、粗的、细的……
成百上千条蛇,如同潮水般向土地庙涌来!
“控蛇术!”上官拨弦脸色一变,“他是苗疆或者南诏的巫师!”
老鬼狞笑:“现在知道晚了!宝贝们,开饭了!”
蛇群疯狂扑向金吾卫和萧止焰等人。
毒蛇的威胁远比老鼠大——被咬一口就可能毙命。
金吾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恐怖的蛇潮,也不免慌乱。
萧止焰挥剑斩断几条扑来的毒蛇,但蛇太多,防不胜防。
上官拨弦快速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瓷瓶,扔给萧止焰和李阡陌。
“撒出去!驱蛇药!”
两人接过,将药粉撒向周围。
药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蛇群果然畏缩不前,但并没有完全退去。
老鬼继续吹哨,蛇群在药粉外徘徊,伺机而动。
“没用的!”老鬼得意道,“这些蛇被我培养了三个月,已经不怕普通的驱蛇药。你们今天,都要成为它们的食物!”
他哨声一变,蛇群开始试探性地突破药粉防线。
几条胆子大的毒蛇已经窜了进来,一个金吾卫不小心被咬中脚踝,惨叫一声倒地。
“阿箬不在……”上官拨弦咬牙。
阿箬的蛊术能克制毒虫,但她在城里处理鼠患。
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古越国的木牌。
木牌上的虫鸟篆,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发亮。
她不懂古越文字,但记得虞曦说过,这种文字有某种“力量”——不是魔法,而是声音和图案的共振,能影响动物的行为。
她举起木牌,对着蛇群,尝试着念出虞曦推测的读音。
“水……眼……之门……”
发音古怪,音节拗口。
但就在她念出这几个音的瞬间,木牌上的符文似乎真的亮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些蛇,动作忽然顿住了。
它们昂起头,转向木牌的方向,仿佛在倾听什么。
老鬼的哨声也变得混乱——蛇群不再完全受他控制。
“怎么可能?!”老鬼惊怒交加,“你怎么会有‘水门令’?!”
水门令?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继续念出虞曦推测的其他音节。
“七……四十九……祭祀……”
蛇群开始后退。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古老的、令它们畏惧的气息,纷纷掉头,钻回草丛和洞穴。
不过片刻,成千上万的蛇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老鬼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为什么能驱动‘水门令’?!”
“看来这牌子比我想的更有用。”上官拨弦收起木牌,走向他,“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为谁工作?信息素的配方是什么?还有,你们在长安城到底有多少个据点?”
老鬼眼神闪烁,忽然咬向自己的衣领。
“想死?”萧止焰眼疾手快,一剑挑飞他几颗牙齿。
老鬼满嘴是血,但衣领里藏的毒囊已经被挑出。
影守上前,卸了他的下巴,又搜遍全身,确保没有其他自杀手段。
“带回去,好好审。”萧止焰冷冷道。
两个黑衣人已经伏诛,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几包信息素粉末,几张长安城下水道地图,还有一封密信。
密信没有署名,但内容是:“廿九子时,太液池北,引水为媒,血月为祭。”
廿九子时,就是明晚子时。
太液池北。
血月为祭。
“他们明晚就要行动。”上官拨弦脸色凝重,“在太液池。不是兴庆宫龙池,是太液池。”
“声东击西。”萧止焰明白了,“用全城的动物异常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掩盖他们在太液池的真实布置。兴庆宫龙池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水眼之门’,在太液池。”
“可能还不止。”上官拨弦看着密信,“‘引水为媒’……太液池是活水,连接龙首渠和城外河流。如果他们在水源处做手脚,那么污染可能扩散到全城。”
必须阻止。
明晚子时。
时间只剩一天了。
“回去,立刻部署。”萧止焰翻身上马,“老鬼交给影守审,务必在天亮前撬开他的嘴。其他人,全部到稽查司集合,重新制定计划。”
众人策马回城。
夜色深沉。
长安城的鼠患在阿箬的驱鼠蛊和陆登科的中和剂作用下,逐渐平息。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明晚子时。
太液池。
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