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防不胜防 (第1/2页)
啪!
一声脆响。
河滩边上瞬间安静下来。
赵卫国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甩了赵小平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小平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赵卫国板着一张严肃冷脸,当着全村乡亲的面,严厉训斥:
“赵小平,我平日里是咋教你的?”
“做人要心胸坦荡,不准记私仇!”
“你爹赵军会被抓去劳改,那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是他该受的惩罚,跟旁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咋就是不听管教,非要在外头惹是生非、存心报复?”
赵卫国语气愈发严厉,一本正经地当众说教。
他刻意摆出公正长辈的姿态。
“做人就要正直光明、磊落坦荡,做错了事就要认、就要改,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仗着年纪小就肆意胡闹、蓄意害人,迟早要闯下大祸,把自己彻底毁了!”
“你明不明白?”
赵小平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满心都是天大的委屈。
他心里清清楚楚,整件事根本不是自己的错,是二爷爷赵卫国私下教他们这样做的。
可他委屈,晓得轻重。
这事万万不能把二爷爷抖出来。
他爹赵军还在牢里服刑,全家如今都靠着二爷爷照拂撑腰。
一旦出卖赵卫国,自家在赵家、在大队都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部咽进肚子里。
低头挨训,不敢辩驳半个字。
一旁的方顺英和张二凤见状,立马凑上前配合演戏。
方顺英伸手狠狠推了一把赵小平的脑袋。
张二凤抬手掐了掐他胳膊,语气故作恼怒。
“你这娃胆子也太大了!咋能生出这种害人的坏心思?“
“下次再敢胡乱胡闹,看我们咋收拾你,听见没得!”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沈丽萍、孙秀秀和谢明哲,将这一家人的演戏操作看得一清二楚。
赵卫国这是老套路了,出事第一时间就出面训斥孩子,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小孩不懂事上。
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赵家这一家人,心肠歹毒至极,偏生又抱团护短、齐心协力。
每次闯祸出事,大人永远躲在幕后,半点不露面担责。
这般做法最是让人恼火、无可奈何。
训斥完赵小平,赵卫国立马换上一副客套笑脸,转头对着谢家人连连拱手赔罪。
“谢家各位,实在对不住,都是我管教不严,让小孩子瞎胡闹闯了大祸。”
“你们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束,好好教育,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这种糊涂事。”
沈丽萍看着他这番虚伪做派,胸口堵着一口沉甸甸的恶气,憋得难受。
瞧着赵卫国这般嘴脸,沈丽萍拿他们赵家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面色骤然一沉,语气严肃郑重,当众开口质问。
“赵书记,话不能这么轻飘飘揭过。”
“前两天大队分猪肉,你家赵小平就故意挑衅惹事,借着小孩推搡打闹的由头,刻意撞上我家拿刀的老四。”
“害得我家老四手臂被锋利尖刀割开大口子,都看得见里面的白骨了。”
她指着赵小平:
“今日他们又故技重施,假装打闹靠近,蓄意想把我家安安宁宁推下河淹死,存心害人性命。”
“谁能保证,下次你们不会再用一模一样的法子,继续暗中害人?”
赵卫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和强硬:
“谢家大媳妇,我都已经当众道歉,也保证回去严加管教孩子了。”
“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你凭啥胡乱赖在我们赵家头上?”
“你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沈丽萍懒得跟他争辩废话,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乡亲,声音清亮有力道:
“各位乡亲都在这儿作证,赵家孙子已经两次蓄意针对我们谢家。”
“往后麻烦大家多费心帮忙盯着点,只要赵家这几个娃再敢暗算我们谢家老小,麻烦大家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
在场村民纷纷点头应声,你一言我一语满口应了下来。
“放心,这事我们记着,肯定帮你们盯着!”
“赵家娃心思太歹毒,小小年纪就敢做害人性命的事,是该好好看管。”
“以后他们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的动静,我们立马来报信!”
劳大红双手叉腰,瞪着脸色难看的赵卫国:
“赵书记,自家的娃自己好好看管严实!”
“要是往后星月丫头,还有谢家任何人出了半点意外,这笔账铁定和你们赵家脱不了干系。”
赵卫国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事彻底败露了。
往后再想借着小孩子打闹的幌子暗中报复谢家。
这招彻底行不通了。
他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满心憋屈怒火无处发泄,不再多做辩解。
随即沉着脸抬手示意,带着方顺英、张二凤和赵小平一行人转身往下游走去。
一行人边走边满腹怨气,一边走,一边沿着河畔寻找赵小冬的身影。
方顺英一边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乔星月那个贱蹄子的两个娃安然无恙、半点事没有。”
“偏偏我家可怜的小冬被河水冲走、生死不明,小冬啊,小冬,你在哪啊。”
张二凤跟在一旁,不停擦拭脸上泪水。
“妈,你千万记牢,不管咋样,咱们死都不能把二叔供出来。”
“赵军还在牢里坐牢,我们孤儿寡母的全都指望着二叔撑腰照拂。”
“自从谢家这一家人下放来到咱们团结大队,我们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稳好日子。”
走在最前面的赵卫国闻言,侧头冷冷开口:
“大嫂你放心,迟早我会找到机会,把谢家这一家子全部除掉,让他们晓得我们赵家的厉害!”
赵卫国望着这湍急的河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小冬怕是没希望了。”
张二凤一把拽住他,“二叔,得救小冬啊,赶紧找人来打捞。”
赵卫国眼里含着泪,“没希望了,这么久了,捞起来也活不了。”
冷风中,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这笔账,我会找谢家算清楚的。”
河滩边上,风波渐渐平息。
等谢中铭和谢江匆匆赶来时,围观的村民早已四散离开。
有人扛着扁担去河边挑水,有人端着木盆洗衣洗菜。
村里的孩童也在岸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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