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大而软的公民们，抬起你们的头仰望天空吧！-双倍开始了，求月票！ (第2/2页)
无意间触动泰坦设施发出信号後抵达那里。
它的到来被视作神灵的挽救时刻，然而它必须按照万神殿的规定对那些世界进行评估。
它们的成长与发展脱离了泰坦设定的蓝图，它们的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万神殿不会允许那样的混乱世界存在下去，因此莱葛隆无数次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但更多的世界甚至没有等到因秩序崩溃而滋生混乱，那些不在规划内也很难称之为「完美」的生命甚至没有踏入混乱的资格。
那些脱离了泰坦规划而衍生的文明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前进已经脱缰，那些骄傲的领袖们自信满满的试图将自己的族群带入新的高峰时，在某一个看似普通的清晨便迎来了从天而降的火焰。
没有解释，没有劝说，没有抚慰。
只有冰冷的格式化。
那是奥术秩序下对「毁灭」的另一种定义，它象徵着秩序层面的「新生」，自混乱的泥沼中结束堕落的纷争直至在那经历过毁灭的热土上，新一季文明怀着对秩序的虔诚和遵从再次启程。
莱葛隆和其他星圣们都曾见过无数个世界被造物主的烈焰吞噬，那些世界中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永远消逝了。
在万神殿的时空尺度上，整个星球从诞生到毁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它们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莱葛隆提交观察日志时的一段结语。
那些毁灭与新生的烈焰由它亲手引发。
在它来时，那里遍布着混乱与挣扎；在它走後，那里只剩下被格式化的星球等待着下一季生命的迸发。
它能给那些世界的唯一祝福就是期待下一季生命不要脱离泰坦们的完美蓝图，但这样的祝福并不会总会生效。
从始至终，它从来都没有为之动容...它对此，毫无感觉。
那只是一份职责，那只是一份使命。
它无法理解那些凡人在得知自己要连同混乱的世界一起被格式化时会表露出的复杂情绪，难道完美的秩序不比深陷泥沼的混乱更值得期待吗？
难道那些凡人会因为畏惧死亡，就愿意忍受自己沉沦於黑暗之中？
堕落是不可选的未来。
或许它自己都没发现，它在进行观察的使命时每一次做出判决都会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但现在，莱葛隆理解了。
在七煞式引发的情绪狂潮中，它理解了那些凡人在面对格式化的毁灭时迸发出的情绪代表着什麽。
他们不想死，哪怕已经脱离了泰坦的完美蓝图，他们依然不想死，他们依然认为自己的人生是否有意义并不取决於他们的人生是否符合神灵的期待。
他们想要反抗那造物主烈焰降下时的末日...
那些愤怒，那些憎恨，那些绝望...
太多了，太沉重了！
哪怕它已经背负了这麽多沉重之物行至现在，星圣们天生的感情淡漠与尊奉秩序的渴望，却让它从未真正意识到它的每一个残酷的决定对於那些等待审判的生命来说意味着什麽。
它执行过毁灭。
不止一次，不止一时。
哪怕在现在，哪怕脚踩在孕育着宇宙间唯一奇蹟的至尊星魂的星球上，它能为这个世界带来的依然只有一场归於秩序的毁灭。
那不是救赎！
最少不是凡人眼中的「治癒」。
要求生命遵循秩序的泰坦们的渴望，在这一刻和生命本身的渴望产生了极端的冲突，对与错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毫无意义。
「泰坦选择你们成为观察者就是因为你们情绪淡漠，祂们认为公正的你们能为秩序的稳定奉献出最完美的力量，但祂们忽略了哪怕是一块石头被拥抱十万年也会诞生灵性。
你们不是石头，也不该成为石头。
你理解不了的东西，本座教你！不是我好心，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让你真正意识到你在过去都做了些什麽！」
在剧烈情绪迸发的痛苦中，大星圣原本精准无比的进攻动作瞬间走形。
它感觉自己的意志要被自己混乱的回忆压垮了，那些情绪似乎活了过来，那些自己所见的毁灭与绝望化作毒蛇撕咬自己，那是它自己的回忆，它无法在一瞬间遗忘它们。
它只能承受这样的撕咬，直至自己手中的星光匕首被白虎挥拳打落，直至自己被白虎扼住脖子甩向高空。
「那些无辜的死者在祈求着公正，而本座就是他们请来的月下判官！星圣，文明的观察者与毁灭者，你的生死不由我来决定，我命令你，向那些因你而死的生命忏悔！
他们若原谅你，本座就放过你！」
艾斯卡达尔将莱葛隆砸向天空，这会被七煞式引发的情绪暴乱彻底控制住几乎无法反击的大星圣在思维的暴动中发出悲鸣，就像是正在被十万百万千万个无形的怨灵疯狂撕咬，而在它前方，玛里苟斯高举着沉重的巨龙之魂将其瞄准。
在这邪恶的神器迸发的瞬间，属於它、红龙女王和绿龙女王的泰坦守护者权能悄然破碎，它们所有的伟力都被吸纳到金色圆盘里。
这本就是巨龙之魂被设计出的目的，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邪恶的神器终於履行了职责，却并非由死亡之翼亲手完成这伟业。
玛里苟斯在极度虚弱中的咆哮引发了能量的爆鸣，在那些凡人领袖们的注视中，一只长着翅膀的怪异「龙魂」从金色圆盘里飞出，宛如金色的光炮那样激射而出，洞穿并吞没了大星圣莱葛隆，但去势不止又在伊利丹後撤的躲避中将观察者奥尔加隆也吞入其中。
「砰」
灼热的巨龙之魂砸在了地面上，一起倒下的还有三位被抽乾了力量的龙王。
但它们被搀扶住了。
这避免了它们在凡人领袖们面前摔出一个极为不体面的狗吃屎，那种情况一旦发生就一定会被凡人们悄咪咪的记录在它们的历史中，直至这囧事化作凡人口中流传千年的又一个恶毒的「巨龙笑话」。
闪身而回的白虎用左爪撑住阿莱克斯塔萨，用右爪扶住伊瑟拉，抬起左腿将玛里苟斯的臂弯撑起，避免它们摔在地面。
「欢迎回家。」
总是以凶残示人的万兽之王与星魂之爪在这一刻语气温和的说了句，这从未有过的平静让伊瑟拉愣了一下，随後这睡美人便露出一个蠢萌又美丽的笑容，使劲点了点头。
「嗯。」
她发出了一声放松的鼻音。
而在众人眼前，两个星圣此时已经再无战斗的能力。
巨龙之魂最大能级的激射甚至可以刺穿篡神者·阿克蒙德那样的家伙，莱葛隆和奥尔加隆显然还没到那个层次，最重要的是，它们用来发射格式化代码·欧米伽的控制台也已被完全击毁。
天文台的能量供应也因此断绝，让这原本映衬出千万星光的神秘之地迅速陷入黑暗。
唯有星圣身上还在闪耀的暗淡星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白虎将自己搀扶的龙王交给其他人，在众人的注视中，它提着炽月之刃上前，看着痛苦的捂住脑袋的莱葛隆。
这星圣就像是被丢进利刃风暴里滚了一圈，它曾华美的躯体如今支离破碎，就像是被拖入地狱里，被无数的冤魂撕咬吞吃。
白虎的利爪擦过炽月之刃的刀锋，宛如磨刀石的开刃，在那跳动的致命火花里，它低声问道：
「他们原谅你了吗？」
「没有。」
大星圣哑声说：
「我领悟了悲伤与他们的绝望...我终於理解为什麽几乎每一个被规划了蓝图的泰坦世界最终都会失控了...
感情！
祂们忽略了生命的感情，不管是血肉诅咒还是自然降生，有了感情的生命不是积木也不是机械，他们不想死去，他们便会反抗。
没有一种力量可以让所有人都按照同一个规矩生活，没有一种力量就可以压制生命的原始渴望。
完美蓝图并不存在！
除非泰坦们想要统治一个没有感情的世界，否则，它一开始就是个悖论。」
「其实那种力量是存在的，在这个神奇的粪坑宇宙里，永远不要对你不了解的事随意评论，但这些对你而言都再无意义了。
不管你背负着什麽，都已无需再前进。」
艾斯卡达尔挥起了剑，它说：
「你以『塑造完美秩序』的名义冷酷的毁灭了无数世界与文明！莱葛隆，你要被生命审判，亦要被死亡唾弃！
因你所做过的一切，你没有踏入轮回的资格，湮灭於此就是你唯一配得到的结局。
对此，你可有异议？」
融於无数毁灭光景中的大星圣摇了摇头。
它闭上了眼睛，在利刃斩落的那一刻，眼前浮现出众神之王的威严影像，但最终被替换为造物主的烈焰覆灭世界的残影。
它也在那些被焚烧的生命之中，於烈焰里化作灰烬，在冤魂们满足的呜咽里消散於星尘。
或许不是身为观察者的残酷使命害了它，而是这个混乱的星海时代害了它。
「砰」
在炽月归鞘之时，於星圣化作冥殇的躯体中坠落之地引起了白虎的注意，它弯下腰将其捡起，放在眼前看了看。
那完美几何状的岩石散发出奇妙的光泽，照亮了白虎的眼睛。
「幻鳞之石？造物主的残迹？」
艾斯卡达尔扭头看向闭目等死的奥尔加隆，它说：
「你！你去过扎雷殁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