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为了进化的终点，为了野兽的霸念，为了猎者的荣光，为了守护的誓言 (第1/2页)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2\\/5】）
迪门修斯在复苏。
虽然只是一堆互相吞噬的神性碎片，像极了最疯狂的饥饿食人鱼因滴入河中的一块肉而引发暴乱的疯狂，但那一点肉根本不足以喂饱所有的饕餮者，於是在最本源的饥渴推进下开始互相吞吃彼此。
没有後退可言，没有停止可言，同出一源的它们会发疯的互相吞吃直至最终的胜者诞生。
就像是最血腥的血池里终将诞生唯一的王。
就快要好了。
在白虎化身的四象玄武撕咬吞噬萨哈达尔的背景中，仅剩下的两大块神性碎片正在进行最後的博弈。
它们已经吃光了所有的「同类」，已经借其他碎片的神力完成了「化形」，在那仿佛八角笼般锁住两个疯癫斗士的大吞噬仪式不堪重负的崩碎声中，两头「微缩版」迪门修斯正在进行着残忍的厮杀。
它们皆来自诸界吞噬者在十万年前被卡雷什的决死一击炸开的碎片，据说那一日在星魂被吞入迪门修斯腹中的末日时刻，不堪「受辱」的星魂做出了一个堪称壮烈的举动。
祂引爆了自己所有的未来与潜能，将一切都灌注於那决死的一击中。
强如迪门修斯也被这一击轰的粉碎，无光之海里诞生过的最强悍的「吞噬者」遭受重创，最大的那块碎片沉睡於已爆裂的卡雷什世界废墟之下，而其他碎片则宛如最华美的流星雨那样撒遍银河，那不是诸界吞噬者在星河中的最後一次现身。
据说数万年前一个叫「卡寇拉」的世界也遭遇了迪门修斯的入侵，名为「图雷」的纳鲁牺牲了自己挽救了那个危在旦夕的世界。
这件事被记录在了逃亡的德莱尼人的历史中，并将其视作圣光为星河做出的最伟大的牺牲之一。
但那只是散落於星河中的无数吞噬者之一，或许是其中最凶残的那个，这足以证明迪门修斯拥有某种相当神秘的「不灭权能」，哪怕主体在重伤中沉睡，分离的碎片却依然可以自行活动，而且其活动模式完全遵循和迪门修斯一模一样的模式。
它们依然会游荡於物质星河与无光之海的夹缝之中，并被每一个倒霉的鲜活世界所吸引，前往吞噬那里的一切顺便降下如卡雷什遭遇的那般灾难。
复仇军在何时选择跪拜於迪门修斯已经不可考了，或许在亲眼目睹了诸界吞噬者吞掉卡雷什的那一刻，曾经作为星魂卫士的萨哈达尔的信念就已经崩塌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复仇军的虚灵们已经花了很多年收集这邪神的碎片。
被他们带来艾泽拉斯的这些就算不是全部，也绝对已经占到了星河中散落的吞噬者碎片的90%以上。
这意味着一旦这场大吞噬仪式完成，迪门修斯就将拥有一个最强悍的化身。
考虑到虚空生物那怪诞的存在形式，即便分身的力量远不如还沉睡於荒芜星河中的邪神本体，大概率也和本体共享着力量，最重要的是，共享着那份「不灭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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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塔斯这个背叛了迪门修斯，亲手设计引导，利用卡雷什的自爆重创了诸界吞噬者的恶毒先驱在这麽多年後，都可以利用她所承载的吞噬者神性抵挡大胃神的终极消化，可见这份真实存在的神性所具备的超然特性。
艾斯卡达尔吞掉了萨哈达尔。
就像是吞掉一头不那麽甘愿认命的猛兽。
它甚至能清晰的察觉到虚灵之王化身的多曼纳尔支配者在自己的喉管与食道中的绝望挣扎，但这也没什麽关系，在它落入大胃神中的那一刻，它纵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老实化作白虎目前最需要的营养。
四象玄武并没有在吞掉虚灵之王后就消散形态，相反，在白虎的操纵下，这神秘强悍的巨兽就留在原地，以一种蓄力的姿态调整着自己目前这个形态的一些细节上的缺陷。
就像是一名正在走向娴熟的「造物师」手握打磨条，慢慢打磨着自己「作品」上的瑕疵。
整个走向「完美」的过程里，它死死盯着眼前还在运作的大吞噬仪式，看着那两头身披阴影的诸界吞噬者化身在互相吞噬彼此。
胜负即将分出了。
一头化身已经被另一头吃掉了三分之二，就像是养蛊一样，即便并非本体的复苏，这次级神也渴望得到最凶残的化身来承载它的饕餮意志。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神性力量在环绕，在跳动，就像是漆黑的闪电，更像是某种阴沉不祥的宇宙能量倒映的星光。
那些高於现实的伟力正在汇聚，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为胜利者欢呼一般。
艾斯卡达尔对於「神性」并不陌生，它毕竟侍奉着两位女神，不管是艾露恩女士还是寒冬女王皆有使用神性的先例。
比如艾露恩赐予精灵祭司们的「月神之光」，那就是月神神性的集中体现，饮下月神之光可以获得十秒的「无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理论上说，这十秒的时间甚至足够一个精灵祭司站在萨格拉斯面前完成的唱一段rap。
寒冬女王在冥河之上用纤细的五指扣碎死亡巨灵穆厄扎拉的脑袋同样是神性的体现。
更极端一些，比如黑暗泰坦的屠灭之种留在物质世界又被幽灵虎拿走的力量，那种不讲理到只要破招就能秒杀，完全无视阶位与力量差距的究极屠灭同样是毁灭神性的一个侧面。
还有一个更极端的例子。
典狱长所驾驭的「统御」神力，那种理论上可以控制所有生命与生命的力量代表着死亡原力中最霸道最冷漠的神性。
这几件事共同证明了神性的一个特点。
神性并不拥有多麽强大的，肉眼可见的力量，但它们的存在一定象徵着那些「高於现实规则」的伟力，简单点说，当神性出现在物质位面时，物质世界的规矩皆要在它们面前让路。
用泰坦们的权限理论解释，即在这个宇宙体系里，神性力量具备的权限要高於物质星河的规则，它们总会先於物质规则生效。
这意味着拥有神性的个体对於其他个体能轻易形成绝对的碾压，就像是那些死在幽灵虎屠灭斩之下的强者们，他们的一腔憋屈根本无处说理。
而凡人挑战神性基本等同於挑战神灵，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了，这是能不能破防的问题。
好消息是，迪门修斯只是个虚空次级神，祂距离萨格拉斯或者艾露恩那种「主神」的层次差了很多，这意味着迪门修斯的不灭吞噬神性不会强悍到让艾斯卡达尔无法反抗，必要的时候，白虎完全可以启动月夜凶虎形态和祂爆了。
在眼下获得了炽月之刃後，白虎拚着「破产」的危机大概率可以将迪门修斯的吞噬化身斩杀於此。
但...
那样就没意义了。
那样的胜利不是艾斯卡达尔对迪门修斯的胜利，那是月神艾露恩对诸界吞噬者的镇压，如果追求的只是胜利，那麽使用底牌无可厚非，如果白虎面对的是萨格拉斯甚至是典狱长，它都可以说服自己使用这份力量。
可眼前的只是迪门修斯。
自己要面对的只是诸界吞噬者而已！
自己一路走来把自己打磨到如今这个已经触摸到「完美」边缘的生命层次，自己吃了那麽多苦，经历那麽多挑战，难道在面对迪门修斯这样远远算不上星海一流的敌人时，都依然要藉助女神的力量才能获胜吗？
那麽自己过去那麽多年的努力、锤链与顿悟又有什麽意义呢？
如果眼前这也算是自己攀行残酷自然食物链的一环，那麽自己摇人摇到了月神，就算艾露恩女士也很愿意帮忙，可那样的胜利真的能让自己在食物链上更进一步吗？
终有一日，白虎知道自己会遇到一场月神或者寒冬女王无法插手的战斗。
当那一日到来的时候，当剥离了所有外部强化，将一切神灵赋予的力量与祝福都消退的时候，当一切神器与武装都无法使用的时候，当自己只能依靠自己的爪子和牙齿狩猎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开始的时候。
如果自己一直沉浸於单纯的胜利，自己一路赢赢赢的结果，就是会在那样一场战斗中输光一切。
自己要的不是胜利，自己要的是进化！
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且很喜欢偷袭远程位射手的末日铁拳阁下曾经说过，没有痛苦哪来的进化？没有进化哪来的力量？
决定了！
白虎的利齿交错着。
在周身烈焰祥云与金色闪电的交错中，在那狼头与龙首的低吟中，在虎爪弹出利刃的呼啸里，它做出了决定。
不呼叫月神，不使用炽月之刃，不动用轮回者的权能，就以自己的利爪和牙齿来取得这场胜利。
以一个凡尘野兽的身份，向那高居於云端之上的神灵发出挑战！
进化之路本就危险重重，大自然中一切渴望活下去的生命要用无数年的时间完成这场不断的进化，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葬送一整支族群，自己现在要经历和那些行走在进化之路上的众生所经历的没什麽不同。
只不过自己进化失败的结果不是缓慢的消亡，而是一场迅捷到没有痛苦的死去。
但这亦是野兽之路。
大自然中的野兽每一次狩猎时都承受着陨落的风险，最强大的雄狮也有可能死在一条水蛇的偷袭中，最弱小的老鼠也有机会咬死大象。
大自然是残酷但也是公平的，不管多强大或者多麽弱小，它们需要回答的永远都只有那一个问题。
这一瞬，闭目养神的四象玄武似乎对自然之道、野兽之道、狩猎之道又有了更多的感悟，但或许是为了回应它这份「通往进化终点的霸念」，还没等它用心体悟那些顿悟，眼前的大吞噬仪式就在一声闷响中崩溃开来。
在那终被释放的「八角铁笼」里，赢得了大吞噬仪式的诸界吞噬者化身摇曳着深沉昏暗的躯体发出了最荒蛮的咆哮。
它原本微小的躯体就如吹了气一样，从普通虚空行者的体型迅速膨胀到空灵领主的姿态，又在「深呼吸」中大口吞吃着整个奥杜尔下方弥漫的虚空能量，甚至因此形成了夸张的暗影风暴，就像是无尽之海上的大漩涡那样，让泰坦之城里所有的暗影都向它的位置汇聚。
被它品尝，被它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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