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本座早已,恭候多时! (第2/2页)
土为安,那这天底下也没有什麽人真正算是入土为安了。
当即将该带着的东西全都带好了之後,就拖着拙木离开了这里,准备回到玉柱古阵。
就在方书文准备离开暗河天,回到上面跟方灵心等人汇合的时候。
一些不速之客,开始悄然於天下各处活动起来。
一处隐藏於荒野之中的茅草房,篱笆小院里,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一家三口的屍体,则躺在院子里。
母亲死死地护住怀里的孩子,却仍旧无法避开杀人者的铁掌。
中年汉子死在了另外一边,到死都在伸手,试图触碰到那母子俩的屍身。
黑袍人擦乾净了自己的手,然後来到那中年汉子的屍体跟前,伸手从他的怀中摸索了
一番,拿出了一面古拙的镜子。
仔仔细细看了一会之後,他轻笑一声:「不好好想办法开枝散叶,壮大家族————反而想着退出江湖,过舒心日子?
「可笑至极————不过,也多亏了你的愚蠢。
「归墟镜入手,竟然如此轻而易举。
「待等我族降临五域猎场,便是万年谋划凑齐最後一块拼图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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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麒麟殿!
几个麒麟殿弟子,眺望远方,忽然看到有黑袍人正踏浪而来。
心中顿时警觉,急忙传讯於门内。
然而一回头的功夫,原本距离此处尚远的黑袍人,竟然已经到了跟前。
「什麽人?」
麒麟殿弟子心中大惊,此人轻功之诡谲,简直骇人听闻。
那黑袍人则伸了个懒腰,身形倏然一闪。
两位麒麟殿弟子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情,脑袋便已经打着旋的飞到了天上。
黑袍人一语不发,随走随杀,但凡冲到跟前的,无不身死当场。
消息传到陈丘生耳中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殿之外。
这黑袍人跟陈丘生四目相对,就听黑袍人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就是不死龙皇?
「不————不对,不死龙皇不该是个残废,你是谁?」
陈丘生心头也是一愣,此人一路杀上门来,只为了寻找不死龙皇?
他沉声开口:「不死龙皇已死,如果你与此人有恩怨,那你来晚了————
「老夫乃是麒麟殿陈丘生!」
「陈丘生————」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姓陈的————对了,我知道你,你是被不死龙皇篡位的那个,你竟然还活着?
「看来五域江湖的狗,真的只配当狗,这样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调查出来————
「不过无妨,你既然姓陈,那必然是陈氏一族的人,交出天麟剑和龙门,饶你不死。」
「天麟剑,龙门!?」
陈丘生哈哈大笑:「简直可笑,天麟剑乃是我陈氏一族传承之物,岂能给你?
「龙门————更是早就已经被打碎,如何能够给你?
「来人,将其拿下!!」
大殿左右两侧早就已经埋伏了麒麟殿的高手,此时一拥而上,各路杀招齐出。
可不等这招式落实,众人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黑袍人的踪迹。
再一回头,就见陈丘生已经被这黑袍人一把举了起来:「龙门被人打碎了?何人所为?」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寻找————天麟剑————所为何事?」
黑袍人眸子里杀机一闪,却没有当场拍死陈丘生。
而是一甩手将其扔到了地上,他脚下一转,倏然来到了一个殿内高手跟前:「说,天麟剑在哪里?」
「不知道。」
对面这位也是个烈性子,刚才正要上前营救殿主,结果这人就到了跟前。
故此想都不想,一掌便送了出去。
那黑袍人一声冷笑,两根指头倏然往前一探。
就见一捧血雾骤然炸开,明明只是两根指头出手,那人的一条胳膊上,竟然眨眼之间连一丝血肉都不剩。
只剩下了一条惨白的骨头。
凄厉的惨叫声自那人口中发出,黑袍人一把攥住了他的咽喉:「说!!」
「我————不知道!!」
那人眼珠子通红,哪怕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松口。
咔嚓一声,黑袍人没有再问,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紧跟着脚下一转,又来到了第二个人的跟前,同样的手段,同样的询问,同样的扭断了脖颈。
一口气杀了三个人之後,第四个人终於承受不住这份恐惧。
哭喊着说道:「天麟剑————在少殿主手中!!」
「少殿主?」
那黑袍人又问:「少殿主去了何处?」
「他————他去了东域,投奔方书文!
「龙门就是被方书文打碎的!!」
「原来如此。」
黑袍人冷笑一声,两掌分合之间,就听得嗤嗤嗤几声响,在场几个高手全都人头落地。
他身形一转,回到了陈丘生的跟前,一把抓着他的前襟:「暂且留你一命,看看你儿子愿不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将天麟剑交出来。
「还有那个什麽方书文————
「这名字为何有些熟悉?罢了————五域蝼蚁而已,不值一提。
「我们走。」
他来去如入无人之境,陈丘生武功全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被他拽着离去。
另有一处所在,一个黑袍人站在一扇大门之前看了好久。
那门很大,门上匾额写着的四个大字也很大:天下书楼!
他犹豫再三,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们武功虽然很高,但不是白痴————单打独斗他谁也不惧,可总不能凭藉一己之力,跟这个中域七大圣地之一硬拼。
「定心冠暂且寄存於天下书楼,下次再来取!」
东域,珠玑阁!
一个黑袍人缓步上了山,有珠玑阁的弟子迎出门来,抱拳拱手:「阁下止步,此处乃是珠玑阁,若无要事还请离开。」
「要事————我还真有。」
那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将你们珠玑阁的太玄珠取来,在下转身便走。」
「太玄珠?」
「简直胡言乱语,太玄珠乃是我珠玑阁至宝,岂能给你?」
两个珠玑阁弟子顿时大怒,同时对视一眼,一人转身便冲上了山,来者不善,需得尽快传讯。
可那弟子刚往上走了两步,身边忽然风声呼啸,一扭头,就见那黑袍人已经到了自己身边。
心头顿时愕然,就算是来人武功高明,也不至於这麽容易就被对方冲过来吧?
然而自光往下一扫,顿时脸色大变。
那黑袍人手中提着一物————正是方才与自己一起的师兄!!
就见那黑袍人单手一提,不等他看清楚具体发生了什麽,眼前便一阵漆黑。
那黑袍人狂笑不止,一路冲上了珠玑阁:「好久未曾体会过这般感受了————
「五域猎场,鲜血的味道,还是这般令人着迷!!
「既然不给我太玄珠,那我将你们————全都杀光再拿走太玄珠,总可以了吧?」
他武功太高,珠玑阁的弟子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他下手也太狠太毒,出手便要人命。
不过片刻之间,他已经来到了珠玑阁殿前广场。
珠玑阁一众长老,包括左清霜和许崇山在内的一众高手尽数汇聚於此。
那黑袍人眼睛一亮,足下一点,一只手直奔一位年长的长老而去。
眼看着这一抓就要抓到那老者的头颅,忽然一抹锋芒破空而至。
这一击似是剑法,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远在一般剑法之上,仿佛夹杂着某种宏伟的东西藏匿於其中。
说快算不上多快,但也绝对不慢。
那黑袍人本来想躲,他已经来到了这一招的来势与去势,但偏偏发现无论怎麽躲————
似乎都躲不开!
这好似是一种古怪的定律!?
噗!!
一声轻响,手掌顿时被这一击贯穿。
那黑袍人猛然一提气,身形凌空後退,落到了演武场上。
看了看手上这个窟窿,又看了看自大殿之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道士。
若是方书文在,一眼就能认出,这老道士不是旁人,正是太虚道的天虚子。
此时他正摸着胡子,笑着说道:「楼阁主,你这一招【金书玉律】,用的好生精妙!」
楼玉箫不苟言笑,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黑袍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终於来了————本座早已,恭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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