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阵开坛筛血脉,香痕溯影遇晗馨 (第2/2页)
意念交流,不用开口也能心意相通。
“你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嗯。这里和我们族里从前的‘血脉筛选’之地几乎一模一样。适者生存,弱者淘汰。”
“啊?!得淘汰多少人?”
“只有血脉最强的,才能留下来。”
“那我们呢?”
“嘻嘻,我们现在贴在一起,算同一个整体。”
“这‘血脉筛选’也太残忍了。”
“本来不是用来筛人的,是筛选灵宠、加速它们进化用的。”
“那我们怎么会被卷进来?”
“是大家自己闯进来的呀。‘血脉筛选’只是在按预设的程序运行而已。”
“你师父她……”
“师父一个人先进来,自然能顺利通过筛选,进入下一环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
“下一环节?会是什么地方?”
“按我们族里的记载,那儿叫‘神启之地’。‘血脉筛选’是快速初筛,之后还要经过长期的自然筛选,确保血脉稳定。最终留下来的,才算真正拥有‘神启’资格的种子。”
“那怎么保证留下来的是神不是魔?又怎么确保他们会为你们所用?”
“这些应该是‘神启之地’自带的规则约束,古籍里没有详细记载。”
此刻四周的人都还在观望,没人敢轻举妄动。
但这种僵持维持不了多久。
只要有人按捺不住先出手,平衡就会瞬间打破,引发连锁反应。
刚开始或许会有人试着抱团取暖,结成脆弱的同盟。
可在这种残酷的筛选规则下,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我和高茗紧紧靠在一起,静静等着风暴降临。
开始了。
眼下我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能活下去。
……
我心里一直盘着一个问题——当初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香魅族,为什么会遭遇“末日危机”。
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血脉筛选”本身——
它没筛选出可控的“神”,反倒养出了失控的“魔”。
要真是那样,所谓的“神启之地”恐怕早就成了“魔源之地”。
就算真到了那儿,大概率也再也出不来了。
真能离开的话,那些强大的“魔”早就冲出去了。
高茗应该知道些内情,她师父高丝知道的肯定更多。
她们来这儿,多半是想找到可控的“神”,借此复兴香魅族文明,重现往日的辉煌。
她师父带着圣器前来,想来是有几分把握,才敢踏足这凶险之地。
等四周的人打累了歇下来,我得趁高茗睡熟的时候,探一探她的梦。
我还在想另一件事——如果这个世界真和我的本命神器有关联,会是哪一件?
要是能找到并唤醒对应的器灵,说不定就能重新掌控这片世界。
我的世界我做主,管他是神是魔,都得听我的号令。
这片世界是起源世界,器灵跨越宇宙纪元后,应该正处于沉睡状态。
唤醒她的关键,是找到我的本命神器与她的共鸣点。
可这共鸣点,到底藏在哪儿呢?
“灵玉空间”里,我的本体一直在感知各件本命神器的进化状态。
本来一直没什么动静,就在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鼻子和舌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竟同时开启了内部空间。
两件神器的内部小世界半径都是5201314光年,说不定都和这片“血脉筛选”之地存在关联。
两个神器小世界里各有一颗生命星球,但样貌和这边的魅源星差得很远。
我心念一动,在两颗星球上各凝聚出两个分身。
分身刚一成形,舌头神器里的分身立刻感应到了器灵的位置,直接传送了过去。
器灵还在升级,没有醒转。
还是老规矩,先起个名字,把因果锚定下来。
舌头神器已经激活了“汪汪”神技,能瞬间说服敌人。
那就叫它“甜言蜜语舌”,简称“甜蜜舌”,器灵取名师婧甜。
名字刚定下来,婧甜就撇了撇嘴,像是嫌这名字太甜腻,配不上她清冷的气质。
奇怪的是,鼻子神器的器灵却怎么都感知不到。
先把名字定下来。
鼻子神器激活了“香痕溯真”神技,能以香溯源,追溯因果,跨越时空。
那就叫它“香痕溯真鼻”,简称“溯真鼻”,器灵唤作师婧嗅。
果然,名字刚落定,我就闻到一缕清冷幽香,像雪后寒梅,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是女子的体香,只可能是婧嗅的。
咦?
我怎么没法在这儿传送?
感觉根本不像我的小世界。
我循着香气往前追,果然追上了一位美女。
她在往前跑,像是不想被我追上。
不对,她不是机械灵体,不可能是本命神器的器灵。
她是水灵体,只有第零层。
这就怪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跟着“溯真鼻”跨越宇宙纪元过来的?
我发出一道“定身波”,她立刻定在了原地。
我飞近一看,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怎么和高茗长得一模一样?
5秒后她恢复行动,眼里还带着惊惶,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和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说的居然是汉语。
看来她也是“溯真鼻”的器灵,多半是导入的第二器灵。
“我是你主人的分身。你叫什么名字?”
“师晗馨。”
“婧嗅呢?”
“姐姐?她……不见了。”
我感觉她有所隐瞒,那就得让她实话实说。
又一道“定身波”发出,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调息”顺势运转,瞬息间便贯通一体。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晗馨。
“主人。”
“以后叫我哥哥。你叫师晗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她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整理思绪。
我没耐心等,直接探入她的识海。
里面竟一片空白,想来是被因果冲突抹除了。
不对,不是彻底空白,像是刚消退不久,还留着一丝极淡的残痕。
我顺着残痕追下去,勉强看到一个身影。
居然是“我”。
应该是以前某个纪元的“我”,这“溯真鼻”曾是他的本命神器。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容貌,看着却格外陌生。
或许,他走的道和我不一样。
相由心生,心境不同,眉眼间自然就有了微妙的差别。
我注意到晗馨的膻中穴上,刻着我翌恒宗专属的阵纹——
是刻在神魂上的,永远磨灭不掉。
这和我的理念不太一样。
器灵虽介于器与人之间,可我始终觉得器灵该有独立人格,不该像物件一样被刻上阵纹。
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到底是晗馨的容貌照着高茗长的,还是高茗的容貌本就源自晗馨?
谁是因,谁是果?
到了入夜时分,四周的混战渐渐平息下来。
高茗睡熟了。
我悄悄掀开她衣襟一角,想确认她膻中穴上是不是也刻着同样的阵纹。
果然有。
原来她从来都是我的高茗,或者说,是我的香茗。
我施展“探梦”,潜入她的梦境。
她正跪伏在一个人面前,额头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又虔诚。
那人背对着她,只能看出是个男人。
我调整视角,想看清那人的脸,却始终看不到正脸。
这说明高茗自己也从没真正看清过那个男人的模样,她梦里的因果范围是被锁死的。
她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8小时睡眠结束,都没抬过一次头。
那个男人也始终一动不动,大概率只是尊雕塑,或是留在她意识里的一道执念投影。
她膻中穴刻着翌恒宗的阵纹,就只能是翌恒宗的弟子。
她跪拜的男人,自然也只能是翌恒宗的人。
翌恒宗除了我,还没出现过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某个宇宙纪元的“我”。
“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难道那个纪元的翌恒宗,宗旨不是“信我得永生”?
高茗醒了,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意。
“这么开心,梦到什么好事了?”
“嘻嘻,就不告诉你。”她脸颊红红的,带着几分羞意。
“那我帮你解个梦吧。”
“哥哥还会解梦呀?快帮我试试。哥哥抱紧我,我来激活‘灵契投影阵’。”
她取出一枚阵盘托在掌心。
我从身后抱住她,双臂内侧贴紧她的胳膊外侧,手心贴着她的手背,一同将内息注入阵盘。
辉光一闪,一道虚幻的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光幕里是高茗的视角——她漂浮在星空中,遥望着星海。
浩瀚星辰像铺在眼前的画卷,抬手便能摘星揽月,重塑乾坤。
这是她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