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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沙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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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沙赞! (第1/2页)

    灰烬议会的传送一向都不靠谱。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抱怨,腥咸的海风裹着汽车尾气糊了他一脸。

    脚下是铆接钢板,头顶是巨大的悬索,远处是本·富兰克林大桥斑驳的钢架,像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鲸骨架,横亘在德拉瓦河上。

    河对岸就是独立宫,裂了缝的破锺还摆在那儿供人瞻仰。

    「误差范围————正负两百公里。」

    路明非裹紧了身上带着长江水汽的风衣,嘴角抽搐,「下次过去我一定和大树投诉你们!」

    费城。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地理书,还是布莱斯给他补习的《世界英雄光荣史—正义协会篇》,都提到过这里。

    据说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强尼·快客曾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梭在大街小巷,自由贝拉也摇响过这口象徵自由的钟。

    那时候,这里被称为「兄弟友爱之城」。

    当然...

    以前是。

    路明非扶着生锈的栏杆往下看,像个误入片场的游客,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座城市的溃烂处。

    桥墩巨大的阴影里,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肌肉车围成一圈,车灯刺眼。几个穿着皮夹克、挥舞着棒球棍和链条的家夥大概以此为家。

    围殴的对象是个刚下夜班的倒霉蛋,可能是因为掏钱包的速度慢了半拍,或者是单纯长得不顺眼。

    「砰。」

    棒球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顺着风飘上来。

    施暴者在笑。

    倒霉蛋则缩在地上,大概在祈祷上帝能来救他。

    兄弟友爱之城。

    伴随着极速者老去,自由斗士隐退,这行字就成了刻在墓碑上的笑话。

    费城的夜很冷,大概零下三度,透骨的寒意。

    可男孩呼出的气,却比这夜色更烫。

    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抓紧,便让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刚宰了一条君主级的龙,回头就有这种只有1级的小怪在刷存在感。」

    他在渴望血,渴望撕裂喉管的温热感,就像康斯坦丁渴望哥哥的拥抱。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比底下那群人渣更像怪物中的怪物。

    从怀里掏出战术护目镜,架在鼻梁上,遮住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瞳孔。

    「InsertCoin.」他轻声道。

    「把他的戒指撸下来!这是金的!」

    领头的混混挥舞着沾着血迹的球棍,唾沫横飞,「动作快点!今晚还要去南区接货,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

    他举起球棍,准备给还在抽搐的倒霉蛋来最後一下狠的。

    风忽然停了。

    "Fk!!"

    领头的混混只觉得手中一烫。

    实心金属球棍已经通体发红,被他惨叫着从手中甩出,落在不远处的河水里,散出斯斯的白气。

    「?!」

    「什麽玩意?!」

    混混们惊恐地擡头,茫然四顾。

    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几米外的路灯杆顶端,像一只收敛了双翼的巨大猛禽。穿着紧身战衣,胸口呼吸着一道暗红色的龙纹,狰狞得仿佛要活过来择人而噬。

    「晚好,诸位。」

    「现在开始,这里的规则很简单————」

    他从路灯上一跃而下,混混甚至没看清他是怎麽动的,只看到一截漆黑的风衣衣摆切开了夜雾。

    「————不想骨折的,立刻滚。」

    五分钟後。

    本·富兰克林大桥的景观照明灯下多了几串不太雅观的挂件。

    几个平日里横行街区的恶霸,此刻被剥得只剩条花内裤,用自己的皮带把自己打成了标准的蝴蝶结,倒吊在离河面十米高的横梁上。

    随着河风一吹,他们就像晾衣架上的腊肠一样整齐地晃动,嘴里塞着各自的臭袜子,发出呜鸣的悲鸣。

    这是哥谭式的行为艺术,费城特供版。

    路明非坐在桥栏杆上,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

    暴戾的冲动消退後,剩下的只有穿越时空後的疲惫。

    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

    被救的倒霉蛋还瘫坐在地上,大概是吓傻了,正死死盯着路明非胸口暗红色的龙纹。

    「行了,别看了,我不吃人。」

    路明非背对他摆摆手,声音显得有些失真,透着股还没睡醒的慵懒,「Bye。

    「」

    「你是————夜翼!对吗?!」身後忽然传来一声陡然变调的大喊。

    路明非动作一顿。

    他在那根满是鸟粪的栏杆上旋身,护目镜後的眉毛挑得老高。

    唉呀...

    费城也有人认得这身行头?看来一些狗仔队有时候也不是只知道拍翘臀。

    「消息挺灵通。」

    路明非没否认,护目镜上映着桥下的灯火,「是我。」

    「谢————谢谢你!」

    男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皱巴巴的皮夹,最後有些窘迫地把一张红绿相间的纸片朝路明非扔了过来。

    路明非擡手,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随风飘来的纸片。

    一张优惠券。

    上面印着个油光满面的胖大叔,咧嘴笑着举着个巨型双层芝士汉堡。

    【老乔快餐:至尊牛肉堡套餐,凭此券免费。有效期至:明日】

    「请————请你的。」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知道你们这种————这种超级英雄不收钱。但这家的汉堡,是费城第一!哪怕是一顿夜宵————请收下吧!从哥谭来这应该很远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借着昏黄的路灯盯着手中这张皱巴巴的纸片。

    鼻翼微动,费城的风依然带着铁锈味,但现在,多了一丝芝士的香气。

    汉堡券。

    在满是言灵和青铜的世界里待了太久,他都快忘了还有这麽实在的谢礼。

    这可比什麽屠龙英雄的头衔可爱多了,这才是英雄们该有的实在奖励。

    「谢了。」

    路明非笑出声来,把券郑重地塞进战术腰带的小兜里,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我会去尝尝的。」

    「如果能不加橄榄的话。」

    他最後朝男人挥了挥手,转身一跃,消失在钢架交错的阴影里。

    布莱斯和阿福的全球夜翼捕获系统还没发来夺命连环CaII,大概率是因为腰带里的通讯模块还没从长江水的洗礼中缓过来。

    这是难得的自由时间。

    事已至此。

    他得先吃口这个号称全费城最好吃的至尊牛肉堡再说。

    老乔快餐的选址颇具黑色幽默。

    这间充满了廉价油脂味儿的贫民小店,就大刺刺地蹲在独立宫正对面。

    「欢迎光临!」

    「要用券吗?嗯......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吗?」

    柜台後面胡子拉碴的大叔在围裙上抹了把手,指了指後厨的桌竈,「今天的至尊牛肉饼,只剩最後一块了。」

    「当然,我就要至尊牛肉汉堡。」

    路明非言简意贬。

    他裹紧了深灰色的风衣,将一张被揉得像咸菜乾一样的优惠券重重拍在红漆剥落的相台上。

    只可惜几乎是同一时间,甚至可能还快了点,另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也举着卷伸了过来0

    「至尊牛肉堡!」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一个是路明非带着疲惫的嗓子,另一个是清脆稚嫩的倔强。

    柜台大叔看看左边的黑风衣怪人,又看看右边的泥猴子,耸耸肩,摊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

    路明非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个只到他胸口的黑色小脑袋。

    他唯一的竞争对手似乎是个小女孩。

    大概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脸上蹭着点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正警惕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野猫。

    流浪儿?

    还是从这座城市某个孤儿院里逃出来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路明非能看到女孩紧攥着汉堡券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握得更紧了。

    这可能是她今天的全部指望,或者说,全部的生命值。

    「啧。」

    路明非挠了挠头,他还没沦落到要跟一个穿破烂卫衣的小姑娘抢食的地步。

    「————老板,给她。」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折现,但如果汉堡店没有通货膨胀的话,应该是够你把明天的早饭也凑合了。」他的动作很随意,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券,像是夹着一张扑克牌里的Joker,把其塞进了女孩脏兮兮的小手里。

    虽然他的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噜了一声。

    看看手里的券,女孩又看看面前这个壮得像座铁塔、眼神很怂很疲惫的男人,似乎在确认这算不算某种新型诈骗。

    「愣着干嘛?不要就还给我。」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大哥哥!」

    女孩缩回手,警惕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紧绷的小脸笑开了一朵花,用教堂唱诗班般真诚的嗓音,大声喊出让路明非差点被口水呛死的祝福:「祝你永远不死!」

    "???"

    这是来自费城流浪圈的黑话吗?

    「借你吉言————」

    路明非乾巴巴地挤出一句,看着女孩欢天喜地地窜到角落,像只偷到了奶酪的老鼠。

    「这就是超级英雄的代价吧?」

    对面就是独立宫,暗红色的砖墙在夜色里肃穆得像个沉默的老人。

    大名鼎鼎的自由钟就陈列在玻璃展厅里。

    路明非望着那口钟叹了口气。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得有点失礼,可能比摇晃的钟声还要响亮。

    他裹紧风衣,像个刚被炒了鱿鱼的中年社畜一样蹲在老乔快餐店的门口台阶上,顺带瞥了一眼店里的电子日历。

    距离他在哥谭高架桥上玩大变活人,过去了两天零四小时。

    「布莱斯怎麽还没找过来?」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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