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悄然改变 (第2/2页)
犁出纵横交错的沟痕，尘土飞扬在秋风中，模糊了两道快速移动的身影。
这一战打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午后打到日头西斜，两道身影在黄昏的光线中交错、碰撞、分开，然后再度碰撞。
到了最后，苏凌轩的真气逐渐不支，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剑势越来越慢，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像是要在燃尽之前把所有的一切都倾注进去。
最后一剑，苏凌轩的剑脱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斜插在数丈外的黄土地上。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李成安的剑尖停在自己眉心前三寸处，忽然笑了一下。
"你赢了。"他说。
李成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了剑。剑锋归鞘，发出一声轻响。"天启也好，苏家也罢，到此为止了。"
苏凌轩跪在暮色中，看着远处城头上那些缓缓降下的旗帜，看着士兵们放下兵器列队走出城门，看着百姓们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看着这座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城池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归属。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最终化为一滴无声的泪，落在被剑气翻松了的黄土上，而他，也同样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终究没能守住苏家，也没能守住天启！
苏凌轩输了，新州城破了。天启，也成为了历史。
楚朝的版图在这一刻再度扩张，将天启的故土尽数纳入掌控之中。
从南境到北，从沧羽江到天运城，楚朝的旗帜在每一座城池的城头上迎风飘扬，律令张贴在每一面城墙上，新的官员走马上任，集市重新开张，粮仓里的陈米被分发到每一户人家手中。
四大王朝并立的格局在这一刻正式形成——大楚、南诏、大荒、西月。
四道割据之力在各自的地盘上经营着，边境上偶尔还有些小摩擦，但大规模的战争终于停了。中域的百姓们也从这几年的战乱中回过神来，开始修补破败的房屋、耕整荒芜的土地、重建被炮火摧毁的桥梁和道路。
而大乾的军队，在完成了最初的部署之后，悄然撤离了中域，他们回到了大乾，回到那片他们熟悉的土地上，重新拾起和平时期该做的事情。
从新州之战以后，李成安和林倾婉夫妇，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只是民间仍然流传着许多关于他们的传言，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
五年后。
各大王朝的市面上悄然出现了许多从前不曾有过的书籍。那些书册装帧朴素，纸张普通，内容却包罗万象——有关于水利灌溉的改良方法，有关于作物轮作的种植技巧，有关于冶炼和锻造的新工艺，还有关于算术和测绘的基础原理。
它们在茶馆里被传阅，在学堂里被讲解，在田间地头被农户们争论不休。
没有人知道这些书是从哪里来的。有人说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老书生留下的，有人说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藏书被抄录流出了，还有人说这些书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说法千奇百怪，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它们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学习和思维方式。
农民学会了更高效的耕种，工匠掌握了更精密的锻造，读书人的目光从经史子集上抬起，开始望向山川河流和星辰运行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