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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街头的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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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街头的闷棍 (第1/2页)

    T市的除夕夜,空气里总是夹杂着劣质鞭炮的硫磺味和化工厂常年排出的刺鼻废气。

    小K家那间逼仄的客厅里,老旧的电视机正开到最大音量,播放着闹哄哄的跨年节目,试图掩盖饭桌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是油污的折叠餐桌旁,坐着五个人。

    除了小K、父母和奶奶,还有一个染着黄毛、缩着脖子猛抽烟的表哥。

    “小K啊,你现在在那种大公司上班,一个月赚不少吧?”

    表哥掐灭了烟头,搓了搓手,终于切入了正题,他看向小K的父亲,讨好地笑了笑:

    “二叔,我那个……最近手气确实背,外面那帮催债的说明天就要上门泼红漆了。您看,能不能让小K先借我两万垫一垫?等我翻了本,连本带利还他!”

    小K放下手里的筷子。

    他还没开口,父亲已经端起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听到没?”

    父亲带着几分醉意,瞪着小K,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试图在亲戚面前撑起面子的大家长权威。

    “你表哥遇到难处了。你现在管吃管住的,留着钱干什么?去拿手机,先转两万过去。”

    母亲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的,连亲戚都不帮,以后在街上被人打了,谁来给你撑腰?”

    小K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是在半年前,面对这种无理的压榨,他可能会愤怒地摔碗,可能会大声咒骂,最后在父亲的棍棒和母亲的撒泼中,憋屈地摔门逃走。

    但今天,他看着父亲那张因为酒精和常年劳作而发红的脸,看着表哥那副贪婪又下作的嘴脸,心里只有一种看着一潭发臭死水的悲哀。

    “这钱我不会给。”

    小K的声音不大。

    “他这不是过不下去,他这是赌债。我的钱是用命换回来的,不是用来填赌窟窿的。”

    表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反了你了!”父亲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脸面被当众撕碎了,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踹开塑料椅子站了起来,一把抄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半瓶啤酒。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白眼狼不可!”

    伴随着一声怒吼,沉重的玻璃酒瓶带着风声,朝着小K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奶奶吓得尖叫起来,母亲也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但在小K的眼里,父亲这个动作太慢了。

    比起基地里那些退役老兵教官挥过来的短棍,这种破绽百出、完全靠情绪驱动的街头王八拳,简直不堪一击。

    小K没有躲。

    他坐在原位,身体的核心微微一沉。左手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在全息模拟战中练过上万次的小臂格挡姿势,向上一切。

    “啪!”

    肉体碰撞的闷响。

    父亲的手腕被小K的左小臂精准磕中,剧烈的酸麻感让他手上一松,酒瓶脱手。

    还没等酒瓶落地,小K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只坠落的酒瓶,同时左手反向一扣,死死地钳住了父亲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呃——!”

    父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被这股不容抗拒的擒拿力道压得弯下了腰,膝盖重重地磕在饭桌边缘。

    他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儿子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像是一把焊死的铁钳,任凭他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那是三个月高强度军事化体能训练锻造出来的绝对力量。

    小K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个没碎的酒瓶,平静地看着冷汗直冒的父亲。

    “爸。我不再是那个随便被你当出气筒打的废物了。”

    小K把酒瓶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松开了手。

    “以前这个家是你说了算,因为你挣钱。现在,我的工资养着奶奶,养着你们。”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已经吓得缩在墙角发抖的表哥,最后落在父母脸上。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的钱,一分也不会给这种寄生虫。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个白眼狼碍眼,我过了今晚就走,生活费我会按月打到奶奶卡上。”

    说罢,小K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小K把碗里最后一口饺子汤喝完。

    他没有因为刚才在力气和气势上压倒了父亲,而感到多少所谓的胜利快感。

    相反,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闷得让人心慌、反胃。

    这个家,三十年来积累的陈腐、势利和懦弱,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被彻底洗干净。

    “我出去透透气。”

    小K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作训服外套。

    “大过年的,去哪啊……”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就在楼下转转,马上回来。”

    小K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大步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将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旧世界空气死死地关在了门后。

    初一凌晨的T市老城区,街道上空荡荡的。

    小K拉高了作训服的拉链,双手插在兜里,沿着昏暗的路灯漫无目的地走着。

    被零下十几度的冷风一吹,他发烫的大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不想去找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更不想回那个压抑的家,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在老工业区的废弃街道上瞎晃。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二氧化硫和冻硬的下水道臭味,这是独属于这座底层卫星城的味道。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片废弃的轻纺厂后巷。

    就在小K准备掉头往回走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常年混迹街头的直觉,加上这三个月在火种基地被教官用实弹和暗棍喂出来的警惕性,让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风声中一丝极不和谐的动静。

    那是车轮碾压积雪的闷响。

    以及一声被粗暴捂住的、极其沉闷的幼童呜咽。

    小K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立刻闪身贴进了旁边墙角的阴影里。

    他探出半个头。巷子深处,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灰色面包车。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吐着白雾。

    车尾厢开着。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把一个剧烈挣扎的麻袋往车厢里塞。

    麻袋不大,里面装的显然是个孩子。

    小K的呼吸放缓,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泵入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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