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4【外交侮辱】 (第2/2页)
场面，因为他没见过火器长啥样：「那些火器，都是这次出使的徐来所造？」
萧禧回答说：「臣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徐来出主意，由沈括造出来。这二人互相配合，不但造出各种军械，还造出了活字印刷术。」
「什麽是活字印刷术？」耶律洪基问。
萧禧详细解释一遍：「陛下手中的杂志，便以活字进行印刷。
耶律洪基又问萧乌古邻：「宋国这次想谈什麽？」
萧乌古邻回答：「辽宋两国罢兵讲和，国界以澶渊之盟为准。岁币、互市依旧。宋国愿意放回其俘虏的军民。还有————」
「还有什麽？」耶律洪基问。
萧乌古邻说：「宋使徐来言，我大辽不得再干涉宋夏战事，也不得再纵容军队越界劫掠宋民。」
耶律洪基又问：「西夏使者又怎麽说？」
西夏使者，此时也在单于庭，出使理由是给辽国皇帝贺寿。
耶律洪基真要过生日了。
萧乌古邻说：「西夏使者请求大辽出兵相助，还想再买一些粮食。西夏的横山一带，最後一座寨堡已被宋军攻占。西夏使者说，唇亡齿寒。」
耶律洪基沉默思索。
他刚登基那几年厉行改革，发现阻力过大才直接摆烂。基本的政治、军事素养，耶律洪基还是有的。
现在宋军突然战斗力大增，让耶律洪基感觉极为头疼：万一西夏真的覆灭该咋办？
仔细想了想，耶律洪基打算继续摆烂。
西夏那个破地形，到处都是沙漠，等以後宋军发起灭国之战再说。到那个时候，辽国可以趁机出兵助夏。说不定辽国还能两边敲诈，分别从宋夏手里索要土地。
再厉害的皇帝，连续摆烂了十年，也已经形成思维惯性。
耶律洪基现在遇到难题，第一反应是躲避困难，能拖时间就尽量往後拖。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耶律洪基拿起杂志继续阅读。
在场的几位大臣，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当即躬身退出皇帝行帐。
耶律洪基还真就不再想那些事儿，全神贯注阅读《铎声》、《新声》。接着又阅读萧禧带回的诗词文章，尤其喜欢徐来的几首诗词。
读着读着，耶律洪基溜达出去，直奔贵妃萧坦思的帐篷。
萧观音早已被冷落，甚至难以跟耶律洪基见面，被扔在中京皇宫里整整一年。
萧坦思则非常受宠，刚被封为贵妃。
萧坦思还有个妹妹叫萧斡特懒，如今是耶律乙辛的儿媳。後来耶律乙辛被铲除，其儿媳萧斡特懒也被耶律洪基收了。
姐姐做皇后，妹妹做贵妃。
玩得挺花。
「陛下！」萧坦思略微行礼，便上前挽着皇帝往里走。
耶律洪基拿出那阕《青玉案·元夕》：「这首词写得极好。明年元宵，我打算回南京过，也赏一赏元宵灯会。」
萧坦思把词读完，立即去拿琵琶。她虽没有萧观音的文采，但弹曲唱词却颇为在行，因为谁都知道耶律洪基喜欢这玩意儿。
辽国皇帝要过生日了，单于庭变得越来越热闹。
辽国各京官员、地方官员，纷纷派人带着礼物来贺寿，甚至还有一些女真酋长抵达。
除了大宋使者，另有西夏、高丽使者。
就连被冷落的萧观音，耶律洪基也派人去接来，盛大场面不能缺了皇后。
徐来休息三日，被带去觐见辽主。
徐来正式递交国书，献上大宋皇帝的贺礼，整个过程贼他妈繁琐。
仪式结束，耶律洪基设宴款待。
辽国官员有二十余人出席，大宋只有正副使者两人出席。
徐来和郭若虚被领去入座。
帐篷里没有凳子，每人面前一张矮桌，皇帝和官员都坐在毡毯上。
徐来和郭若虚的桌子，明显比其他人更加矮小。
而且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东边辽国以西为尊、以南为贵，贵客通常坐在南边。坐东面是最卑贱的！
徐来笑了笑，心想又来这套。
他在开封皇城，阅读了大量宋辽外交文献。仅在最近十年内，辽国就玩过两次这种把戏。
陈襄是最倒霉的。
四年前，陈襄出使辽国，也遇到这种小座。他据理力争，因不肯就座而惹怒耶律洪基，还搞出了一场外交风波。
按照常理来说，陈襄维护了大宋尊严，回国以後应该被奖励才对。但当时宋夏局势严峻，大宋害怕辽国出兵，竟然把陈襄给贬出京城。
刚刚继位的赵顼，肯定不愿干这种事情。要麽是曾公亮掇的，要麽是文彦博建议的，反正没有拿出来公开讨论。
郭若虚当然知道陈襄因不坐小座被贬，他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徐来。
徐来从容站在小座旁边，耐心等着耶律洪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