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思林病倒·过度工作 (第2/2页)
“爸,”她说,“我被软禁了。”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
“哥说我必须休息半年。我觉得他小题大做,但没办法,他是我哥。”
她看向林景深的墓碑。
“林爸,医生说是遗传你的。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忙起来不要命?”
她顿了顿。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她又看向苏晚晴和沈清欢的墓碑。
“奶奶,外婆,你们放心,我会听话的。”
晨晨站在旁边,没说话。
思林站起来,看着那四块墓碑。
“爸,林爸,奶奶,外婆,半年后见。”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那盏小灯还在亮着。
第三个月,思林开始习惯休假了。
她每天早上起来,去小区里散步。然后回家吃早饭,看书,睡午觉。下午有时候去找沈清欢聊天,有时候自己发呆。晚上等晨晨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想过工作了。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晨晨。
晨晨正在吃饭,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事。”
思林说:“我以前觉得,离开工作我就不是我了。”
晨晨说:“现在呢?”
思林想了想,说:“好像还是我。”
晨晨点点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思林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林景深诗里的一句话:
“光不会问你值不值得,它只是亮着。”
她轻声说:“林爸,我好像懂了。”
第四个月,思林去了合肥。
楚林在实验室门口接她,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姑姑,你气色好多了。”
思林摸摸自己的脸:“是吗?”
楚林点头:“以前你脸上有种‘我很忙别烦我’的表情,现在没了。”
思林笑了。
她跟着楚林进了实验室,看了那个巨大的装置,听楚林讲了半天核聚变的最新进展。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她看楚林眼睛发亮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有戏。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林忽然问:“姑姑,你后悔吗?”
思林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楚林说:“这么多年,一直在拼。要是早点休息,会不会更好?”
思林想了想,说:“不后悔。”
楚林看着她。
思林说:“拼的那些年,是我自己想拼的。现在休息,也是该休息了。都是我的选择。”
楚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姑姑,你比我想得通透。”
思林眨眨眼:“那是,你姑是谁。”
第五个月,思林回了杭州。
那天是清明节,她和晨晨一起去墓园。
阳光很好,照在四块墓碑上。
思林把那盏小灯换了个新的,旧的带回去充电。
她蹲在楚江河的墓碑前,轻声说:
“爸,我快解放了。还有一个月,软禁就结束了。”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
“这半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慢下来。”
她看向林景深的墓碑。
“林爸,你那些诗,我终于有时间好好读了。以前太忙,只看得懂表面的意思。现在好像懂了一点深层的。”
她又看向苏晚晴和沈清欢的墓碑。
“奶奶,外婆,我会好好活的。活很久,替你们看这个世界。”
晨晨站在旁边,看着她。
等她站起来,晨晨问:“说完了?”
思林点头。
晨晨说:“那就走吧。”
两个人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思林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那盏小灯还在亮着。
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思林去了光谷。
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仪器,熟悉的同事,熟悉的数据屏。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林首席,您……要进来了吗?”
思林想了想,摇摇头。
“今天不进去。”
助理愣了一下。
思林说:“明天开始。今天,还是假期。”
她转身走了。
助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晚上,家庭群又热闹起来。
林小野:@思林 姑姑明天正式复工?
思林:嗯。
林小希:激动吗?
思林:有点。
林小野:我们学校要请你去做讲座,关于怎么平衡工作和生活的。
思林:我平衡不了。
林小野:?
思林:我只能告诉你,别等到心脏出问题再休息。
晨晨:她说得对。
楚林:姑姑,明天加油。
思林:好。
沈清欢: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少喝咖啡。
思林:知道了欢姐。
思林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光谷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无数盏灯亮着,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远处那盏巨大的灯,在楼顶亮着,光束刺破夜空。
她想起那盏1993年的灯,想起楚江河,想起林景深,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她轻声说:“爸,林爸,我回来了。”
窗外,那盏灯好像更亮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思林准时出现在实验室。
助理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看数据了。
“林首席,您……这么早?”
思林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
“半年没干活,手痒。”
助理也笑了。
思林继续低头看数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背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