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双马出塞,探遍辽西 (第2/2页)
便知这是辽胡各部换季移营、往来穿梭的必经通路。
乌桓烈深知此地干系重大,当即改换探查方略。
他分出半数小队隐入两侧山林深谷,白日潜伏高处瞭望动静,入夜潜行沿河探查,记录河谷宽窄、滩涂深浅、山林可藏伏兵的容量;自己亲带余下精锐沿河道缓步勘测,丈量能通行大规模骑军的干道宽度,沿河标记每一处活水泉溪、隐蔽避风的歇马平地。
整整一日,千名斥骑往返穿梭于河谷山林之间,通路、水源、藏兵谷地、游牧聚居痕迹,全部勘明在册。
第三日,队伍舍弃河谷主道,转入连绵浅山,横穿辽西丘陵地带。
百里丘陵沟壑交错,谷道四通八达,虽无摩天险峰,却遍布暗谷、深沟与隐秘平地,地形错综复杂。既是胡人暗中屯留伏兵的绝佳隐蔽处,也是大军行军最易遭突袭的险地。
屠烈麾下各路杂胡小部族,大多散居在这片丘陵沟壑之中,依山放牧、沿谷扎营,各部散落分离,互不统属。
乌桓烈心中戒备更甚,当即传令全队熄灭火种、收束所有声响,改为昼伏夜行。
白日所有人隐匿在深山密谷的草丛林木间,伏身静观四方,凭远处升起的炊烟、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判断部落方位;待到夜幕完全笼罩山野,才分批次出动,穿行于沟壑之间,摸排各杂胡聚落的准确位置、活动边界与夜间巡谷的固定时辰。
连日深入敌境,赵军斥骑早已改换装束,褪去中原甲服,全员身着胡服、改束胡人发式;蹄底裹厚麻布,将行迹声响压到极致。一身装扮融入塞北风光,寻常放牧胡人远远望去,根本分辨不出这支队伍并非同族。
一路自右北平北麓草场,至白狼水河谷要道,再横穿辽西百里丘陵群山,千里辽西的山川脉络,层层梳理清晰,尽数落于舆图。
乌桓烈也彻底摸透辽胡布防规律:外围沿线全是互不统属的松散杂胡部落,警戒散漫、各自为战,毫无统一调度;屠烈真正的精锐主力,尽数屯驻更北方的辽泽荒原,重兵扼守辽河沿岸腹地。
探查至第四日午后,千骑穿出连绵丘陵,眼前视野骤然开阔。
山林屏障彻底消散,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铺展至天际,水草交织,零星沼泽散落其间,便是赫赫有名的辽泽。
这片荒原水土相融、地势平坦辽阔,全无山谷伏击的地利,足以容纳十万骑军列阵驰骋、连片扎营屯守,正是赵括苦苦寻觅的北伐决战主战场。
乌桓烈勒马停在丘陵出口,凝望无垠辽泽,心中已然笃定:大军北进的行军坦途、屯兵战场,大半已然勘定。
可正当他凝神远眺,抬手示意前沿小队向前勘测之时,一名贴身斥骑压低身形快步上前,低声急报:“侯正,西北荒草有异,远有骑军暗中尾随!”
乌桓烈心神骤然一凛,心中筹谋瞬间压下。
他目光如苍鹰掠野,顺着士卒指引的方向望去。
辽泽边缘长草随风起伏,初看只当寻常风动,可常年行走草原之人一眼便能辨出异样——远方荒原深处,隐约藏着细碎马影,始终吊在千骑侧后方视野盲区,不远不近,死死尾随。
绝非偶遇放牧的寻常胡人牧骑。
是辽胡专门负责警戒外围的精锐游哨。
连日来队伍定点勘地、动线集中,探查范围层层向内推进,终究在逼近屠烈主力警戒圈时,不慎暴露了行迹。
对方只远远隐匿跟踪,默默记下这支陌生骑军的人数、装束、来路与行进方向,待摸清全部底细,便会快马疾驰返回汗廷,向屠烈递送急报。
乌桓烈五指缓缓攥紧缰绳,眼底漫上一层冷厉沉凝。
他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这支队伍隐秘潜行探查的计划,已然彻底被辽胡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