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为困者计” (第1/2页)
接下来两天,李察按自己定好的计划过。
清晨六点准时起床,【睡觉】lv2让他醒来的时间能够精准到秒。
穿好衣服下楼,母亲已经在厨房里煎培根。
他喝半杯温水,绕着矿渣巷慢跑。
【走路】Lv.2会自动调节呼吸节奏配合步伐。
慢跑期间他的微循环维持着极轻微的运转,整套锻链下来身上微微出汗,没有平时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跑完回家,洗澡换衣服,下来吃早饭。
伊芙琳通常这时候才下楼。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就看到哥哥已经在饭桌前喝茶吃面包。
「哥,你天还没亮就起来跑步,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吗?」
「正常人不能。」
「但寒假已经快过完了,你这个正常人作业写完了吗?」
「……」
伊芙琳一提起作业,就放下话头不理他了。
早饭後,是李察的训练时间。
旧拉丁文教材被他用细绳绑到衣柜门上当靶子。
屏息、推送以太、贯针、出手。
「噗。」
银针扎进了教材封皮第二行字母N的位置。
他从衣柜门上把针拔下来,回到原位,再射一次。
「噗。」
又是第二行N。
月钉的练习,算是自己目前最为重视的练习项目了。
早点练到娴熟,就能通过反转判定标准。
到时候自己又能获得新术式,又能拿半成品模型去聚会上空手套白狼,可谓是一举多得。
下午是【石之覆甲】练习。
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气阶段,以太被推送到皮肤表层。
整条左臂在他控制下逐渐凝起一层薄薄的硬壳,从指尖一直铺到肩膀。
覆甲在他手臂上稳定凝结。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覆甲化开。
然後再次重复以上流程,循环往复。
【影之覆甲】的熟练度和【石之覆甲】绑定,他练後者,前者也跟着涨。
练完【石之覆甲】後,他就开始进行灵视和占卜的练习。
老比格送的训练铜碟摆在桌面正中。
灰色蜡条点燃,蜡油一滴一滴落到碟面。
蜡油落到第七滴,凝成一朵不规则的小花。
李察看了一下花的轮廓。
五瓣,最大那一瓣朝东,中间偏出一道细缝。
老比格教过的几种符号他都熟,今晚这一朵不属於任何一种。
蜡话里有一种说法:占卜师占到自己看不懂的形状,多半是当下你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影响到了蜡油凝固。
李察吹熄蜡条,把碟面擦乾净。
占卜练习告一段落,他又取出夏洛特送的那本《北方文学评论》。
自己也差不多该开始动笔了。
他先把整本通读了一遍。
文风大体分两路。
一路是北部矿工子弟的散文,写父亲在井下、母亲在洗衣房、自己在矿区小学读书的事。
字句质朴,结构简单,几乎不用什麽修辞,靠的是真诚取胜。
另一路是受过文法训练的少年,写春日雏菊、夏日的湖、秋日栗子、冬日炉火。
修辞讲究,意象绵密,结构对称,每一段读下来都在排比。
可夏洛特圈出来的那几篇,全是第一路。
李察在第二路的某篇旁边看到她的红笔批注:「文字漂亮,可惜空了」。
他合上订阅本。
第一份构思,他准备写自己的西塞罗杯经历,落点是「一个北方少年如何在帝都站住脚跟」。
写到第二段的时候,他自己读着觉得不对。
文字里头的自己比真的自己要光鲜从容得多,这可和「真切」沾不上边。
修一遍後,读完更不对,这成了一份让招生办留意的比赛经历。
李察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第二份构思,他写的是赫顿先生。
写到第三段的时候,他自己警觉了一下。
把帷幕後那一层抹掉後,赫顿先生这个形象会变成什麽样?
一个在北方工业城市坚守古典的旧式教师?
这种形象,在第二路那批文章里头已经被写到烂。
到了晚上,李察书桌上左手边已经摞了七八团废纸。
伊芙琳进来送热牛奶的时候看了一眼。
「这些废纸团是干什麽的?」
「……写东西。」
「写什麽?」
「投稿。」
「给谁?」
「一个杂志。」
伊芙琳把热牛奶放下,伸手要去翻最上面那一团。
李察一巴掌按住。
「别看。」
「为啥?」
「没写好。」
「我又不会嘲笑你。」
「……」
「好啦好啦。」伊芙琳收回手:「写完了拿给我看,我帮你挑哪一篇最好。」
「你怎麽挑?」
「看哪一篇我看哭了,就是哪一篇。」
「你这个标准……」
「怎麽了?」
「写得最难过的文章,不一定写得最好。」
「那写得最好的文章是什麽样?」
李察想了一下。
「写完之後,写的人和看的人都觉得,就该这样。」
「就该这样?」
伊芙琳没听懂。
她端着空托盘走出去,临关门前回头看了哥哥一眼。
「别熬太晚。」
「好。」
门关上之後,李察把热牛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杯壁烫嘴。
他把杯子搁回去。
桌面上还摊着一张空白稿纸。
他写了第一句。
「矿渣巷东头第三户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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