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就该这么做 (第1/2页)
封印剩下的补封工作,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
赫顿先生消耗严重,可他坚持把第六环到第九环全部复刻补封完毕,又额外加上了那道针对逆向渗入的新节点。
整个过程里头,麦克尼尔夫人负责激活,莫德女士和斯彭斯先生填蜡抹银粉。
温特沃斯和奥德中校则在外圈警戒,防着坑底再出什麽变故。
李察一直举着相机,把每一道工序都拍了下来。
补封全部完成之後,整座九道石环重新亮起,构成了一座比之前更严密的「井盖」。
奥德中校检查了一遍。
「今年这一波,比往年都凶。」
整座洞窟安静了一会儿。
「收队,把人带上去。」
战後的清理开始了。
应答首的屍体,里面有不少可以处理的东西。
那几个被切散的应答组,也在石板上留下了一摊摊殁声织成的残料,被莫德女士拿银匙一点一点刮进瓷罐封好。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一组应答组里头的「和声」,竟被活捉了一个。
一组长把人押了过来。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矿工工装上沾满煤灰,颧骨高高地撑着一层蜡黄的皮。
他被反剪着双手,膝盖一软就跪倒在石板上,姿态顺从得过了头。
既不挣,也不抖,连呼吸都匀得像在睡觉。
温特沃斯把人押到了灯光最亮的地方。
督察组长的脸色很差。
那一针【月钉·返照】的虚弱期还没过去,绕到侧翼那一刀又榨乾了他最後一点爆发额度。
可这都不是他脸色最差的缘由。
二组长的遗体,方才被同伴用外套盖了脸,抬上了升井的铁笼。
从那具屍体被盖住到现在,温特沃斯一个字都没说。
他只是走过来,在这个活口面前蹲了下来,离得很近。
「谁指使你的?」
那个和声抬起头,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
「谁指使你的。」
他在复述这个问题。
可让李察後颈汗毛根根竖起来的,是那个嗓音。
和声开口的时候,他用的是温特沃斯的声音。
一样低沉,一样冷漠中带着怒火。
连尾音里那一点因为疲惫而起的沙哑颤音,都被原原本本地拓了下来。
就好像温特沃斯隔着一张脸在审问他自己。
「你的动机是什麽?」麦克尼尔夫人在旁边换了个问法。
那个和声转过头,看向她。
「就该这麽做。」
这一回,他换上了麦克尼尔夫人的声音。
「为什麽该这麽做?」
「就该这麽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和声笑了。
他笑着,把这一句原样抛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温特沃斯的手按上了和声的肩膀,五个指头直接陷入肉里。
肩头那处皮肉被他攥得变了形,哢哢作响。
可那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再问一遍。」温特沃斯整只手掌都在发力:「你们要在坑核钉什麽!」
和声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头,慢慢偏了过去。
偏向了不远处还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小马。
「小马,跟紧我!」
那是二组长的声音。
小马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都没干。
「组……」
「闭嘴!」
一组长一个箭步冲过去,反手捂住了小马的嘴,连人带肩把他往後拽了好几步。
「别应!」她压着嗓子,眉骨那道旧疤都在抖。
「那不是他!他死了!你听见没有,他死了!」
小马整个人僵在原地,攥着那块从二组长外套上扯下来的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李察站在最里圈,胸口堵得发慌。
二组长才死了不到半天,他的殁声还没散尽,飘在这一片空间里。
这个和声,就顺着满场人心里头那点没来得及收拾的悲痛。
把死者的声音原样捡了起来,当成了一把最钝、也最狠的刀子。
它甚至不需要懂什麽是哀伤,它只是照着哀伤的形状,把它反射了回来。
麦克尼尔夫人伸手把温特沃斯按住了。
「你这麽问,问到天亮也问不出东西。」
「让我来。」
她在和声面前蹲了下来,从皮箱里取出一小撮盐,撒在那个人膝盖前的石板上。
又取出一截削得很尖的炭条,在盐上头画了一个收口的符。
「我换一种问法。」
灵媒没再用嘴问。
她伸出右手,悬在和声额头前一寸,闭上了眼睛。
李察用灵视看过去。
麦克尼尔夫人的以太在找他的真名。
一个人的真名,是把这个人「钉」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一枚钉子。
寻常的灵媒,只要触到一个人真名的边角。
就能顺着它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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