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陈年旧账1 (第2/2页)
他一个堂堂侦察兵出身的刑警大队长,居然在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被个赤脚医生用一碗醒酒汤给算计了?
“下药?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周阳一拍大腿站起来,“我就算喝多了,也不至于被个老头子摆布!再说了,我能看上……”
周阳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目光在田香那将近两百斤的体型上扫了两圈,意思不言而喻。
田香知道他想说什么,脸皮厚得刀枪不入,直接怼了回去:“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以前没这么胖,这都是后来生完孩子没调理好加上压力大才发福的。再说了,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周阳被她怼得一愣:“你还不稀罕我?”
“我当然不稀罕你!”田香把原主的心思说得明明白白,“我当时喜欢的是我们村长的儿子。人家长得白白净净,还会写诗。我死活不愿意嫁到外地去,是我爹非逼着我。后来阴差阳错……反正就是睡了。”
周阳气笑了。
他一个大院里出来的子弟,正科级干部,论个头论长相,在京城那也是排得上号的。结果在这个胖女人嘴里,他还比不上一个会写几句酸诗的村长儿子?
田香没管周阳受伤的自尊心,接着往下讲:“我第二天早上先醒过来,看生米煮成熟饭了,心里害怕。我怕村长儿子知道这事儿不要我,第一时间就翻窗户跑了,躲到隔壁村我大姑家去了,还不让我爹捅开这事。你断片断得彻底,醒了之后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睡的,穿上衣服拍拍屁股就走了。等你走远了,我爹才敢把我接回去。”
周阳听着田香这番话,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开始拼命回忆几年前去溪水村喝喜酒的细节。
那天战友王凯结婚,他确实高兴,和几个老战友多喝了几杯当地自酿的米酒。
那酒后劲大得离谱,他只记得自己最后是被人架出去的,后来的事情就完全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确实是在一间陌生的土坯房里,头疼得要命。
他当时只以为是战友安排的客房,看了看身上衣服虽然乱七八糟,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洗了把脸就赶火车回京城了。
难不成,真就那么一晚,就中了招?
田香看周阳坐在那不说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他是在回忆。
“本来这事儿我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来找你。”田香语气放软了些,透着股真切的无奈,“村长儿子后来娶了别人,我肚子有种了。我爹给我找了个人家嫁了,虽然男人是要死的病秧子,家里还是挺富裕的。这些年我带着孩子在乡下熬日子,好歹能混口饭吃。”
新婚当天,病秧子可能是一时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去了。
全村人都以为这龙凤胎是病秧子留下的种,原主就这么顶着个寡妇的名头把孩子生了下来,公婆对母子三都挺好的。
田香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发完大水了,再想想原主造的孽,简直想一头撞死。
实在养不起这两个孩子,她只能凭着原主记忆里那点模糊的线索,带着孩子进城来碰运气找亲爹。
田香顿了顿,指了指窗外:“可今年发了大水,溪水村全淹了。房子塌了,地也没了,我爹娘都没逃出来。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四岁的孩子,连要饭都抢不到热乎的。大宝和小贝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你以为我愿意大老远跑京城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