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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凯旋与封赏,格物学堂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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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凯旋与封赏,格物学堂扩大 (第2/2页)

他推开门。

    学堂里坐满了人。五十个生徒,整整齐齐,穿着太史监的青色学子袍,腰板挺得笔直。他们看见苏无为,齐刷刷站起来,拱手行礼。

    “夫子好!”

    五十个人的声音,像一声闷雷,震得房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苏无为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五十张脸。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白净,有的黝黑,有的眼神明亮,有的眼神迷茫。但他们都在看他,都在等他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

    “坐下。”

    五十个人坐下了。

    苏无为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格物”。

    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一声,没断。他退后两步,看着那两个字,笔画很粗,歪歪扭扭的,像蒙童写的。但底下没有人笑。

    “今日不讲新课。今日只讲一件事——格物学堂的规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五十个人。

    “格物学堂,分三个班。初级班,学基础——物性、数术、天地之道。中级班,学进阶——力学、热学、光学。高级班,学精深——电磁、化学、格物之极。”

    他顿了顿。

    “初级班,由李淳风、李昭月任教。中级班,由我亲自教。高级班,由我带着做研究。”

    底下有人举手。是张怀,坐在最前排,幞头歪了,脸上还有墨迹。

    “张怀,你说。”

    “夫子,下官在哪个班?”

    苏无为看着他。“你在高级班。”

    张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朵花。

    “下官——下官能进高级班?”

    “能。你的基础扎实,悟性也好。好好学,将来有大用。”

    张怀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笑得更灿烂了。

    苏无为看着这五十个人,心里头涌起一股成就感。一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剩三天寿命,连明天都不敢想。一年后,他有了自己的学堂,自己的生徒,自己的事业。从六品客卿到五品实职,从三十个生徒到五十个生徒,从一间破屋子到三间大讲堂。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三日又五个时辰。”

    “格物学堂:生徒五十人(初级班三十人,中级班十五人,高级班五人)。”

    “助教:李淳风、李昭月。”

    “官职:朝散大夫(正五品下)、太史监格物博士(实职)。”

    “资产:金二百两、良田二百亩、崇仁坊宅院一座。”

    他收了光幕,抬起头。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卯时,准时开课。迟到者,罚抄《格物十论》三遍。”

    底下有人哀嚎,有人偷笑,有人低头记笔记。

    苏无为走出学堂,站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半边天。风吹过来,沙沙响,像在说话。

    裴惊澜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刀,在磨。磨石蹭着铁刃,嗤啦嗤啦响,火星子直冒。她看见苏无为出来,抬起头。

    “讲完了?”

    “讲完了。”

    “明日开课?”

    “明日开课。”

    裴惊澜点了点头,继续磨刀。

    李昭月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符笔,脸上还有墨迹。她走到苏无为面前,拱了拱手。

    “公子——不,夫子。小妹明日教初级班,教什么?”

    苏无为想了想。“教物性。坚、液、气。你学得最好,你教。”

    李昭月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夫子,小妹有一事不明。”

    “说。”

    “你只有三日多的命了,还操心学堂的事?”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正因为只有三日多的命,才要操心。万一哪天死了,学堂不能没人管。”

    李昭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阿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公子,饭好了!”

    苏无为走进正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盆鸡汤,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阿沅,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阿沅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米饭,搁在他面前。“庆祝公子升官。”

    苏无为笑了。他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肥的,软的,入口即化,咸中带甜。

    “好吃。”他说。

    阿沅笑了,笑得很甜,甜得像碗里的红烧肉。

    苏无为吃完饭,走出正房,站在院子里。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院子白花花的。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画。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斩妖剑。剑鞘还是凉的,乌木的,冰凉冰凉。他拔剑出鞘,剑身雪亮,隐隐有金光流转。月光照在剑刃上,反出一道寒光。

    “斩妖。”他喃喃道。

    剑身震了一下,嗡嗡响,像在回应。

    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回正房,关上门,躺在床上。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摇,沙沙沙,沙沙沙。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虬髯客那句话——“朝中有人。‘那人’在长安,在朝中,在陛下身边。”

    那人是谁?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从窗缝里漏进来,像一根手指。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窗外,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没听清说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话,和“那人”有关,和不死国有关,和他的命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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