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转学系统第一次补录回执 (第1/2页)
走廊里的手机震动声一直没停。
那声音像潮湿的雨顺着门缝往里渗,密得发白,压得人胸口发紧。值夜室里没人再开口,连呼吸都像被这条迟到十年的通知卡住了。许沉盯着屏幕最下方那行灰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补录已触发,请于原班主任处完成签收。】
她来回看了两遍,才明白这不是普通通知,而是系统补上的最后一道口子。只要有人在回执上签收,名单就不只是“被找回”,而是会重新落进校内外两层记录里。
“原班主任……”老何喃喃道,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它真在找当年的人。”
班主任站在门外,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手机亮着,屏幕上同样弹着通知。他像想点什么,又不敢点,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线。
“我不是那个班的班主任。”他声音发干,“我接手的时候已经……”
“已经晚了十年。”沈砚冷冷接了一句。
话音刚落,广播里的白噪像被人拧高了一格。走廊尽头那台旧喇叭滋啦一响,随即落下一个更清晰的男声。
“请相关家长保持通讯畅通。”
许沉看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相关家长”根本不是单指家长本人,而是系统对外层联系人关系的统称。只要号码、备注、亲属链还在,它就能把人纳入补录范围。学校不是在发通知,它是在把十年前被按下去的事实,一口气推给所有还能接住的人。
“不能让它再往外走。”她说。
“怎么拦?”老何问。
维护人已经把回接稿翻到最后几页,手指停在一张密密麻麻的对照表上,眉头拧得很紧:“有办法。它现在走的是外投链,短信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会自动生成补录回执,再往后就是转学系统接口。”
“转学系统?”沈砚抬头。
“学校和教育局的联通口。”他压低声音,“只要那边接到补录确认,旧名字就不只是回来,而是会被归到某类转入记录里。外面看到的不是删人,是转学。”
许沉心里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阴的地方。删掉一个人太显眼,可把一个人写成“转学”,一切就都合理了。课表不见可以说调班,座位空了可以说转走,短信迟到十年可以说系统延迟。学校最擅长的不是抹去,而是把抹去伪装成另一个合法流程。
她低头翻总册,手指落在那页被刮花的空白上。纸纤维起了毛,像有一层被硬生生擦走的字还留着轮廓。她盯了几秒,把那页翻过去,看向背面。
背面有一枚极浅的印,不是校章,更像接口盖。
“这是什么?”她问。
维护人一眼看过去,脸色变了:“补录章位。”
“什么意思?”
“家长端补录回执,最后都要盖这个。”他盯着她,“以前我只见过空位,没见过真的触发。总册翻到这一步,说明今晚不是通知回来了,是整条转学补录链自己亮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教导主任急促的拍门声。
“开门!你们谁在里面动了系统?”
没人应。
教导主任又拍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更慌:“刚才校务平台跳了红框,教育局那边的转学系统在自动排队,第一条就是十年前的记录。谁授权的?”
值夜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自动排队。
这四个字让许沉后背一阵发冷。不是单纯的短信补发,也不是校内名册复核,而是系统自己开始往外接了。它在把那批被删掉的学生,按“转学”名义塞进外部平台的待审核队列里。
“它已经不只在校内跑了。”她低声说。
维护人没回答,只是飞快从铁柜最下层抽出一只旧档案盒。盒子上贴着褪色标签,四个字已经磨得只剩半边。
《补录回执》。
他把盒子拍到桌上,动作很重,像压住什么快要翻起的东西:“看这里。”
许沉凑过去,看到里面是一摞薄薄的回执联,都是空白的,边角有裁切线,最下方印着一行说明:晚读后未归学生,如经核定为长期失联,可转入补录流程,由原班主任签收后提交。
“长期失联……”老何看得发愣,“他们早就把人当成失联了?”
“不是失联。”维护人摇头,“是这样写才方便外投。失联可以查,转学可以归档,归档就能继续删。你们看到的短信,只是第一张回执被系统吐出来。”
沈砚翻了翻那叠回执,忽然停住。
“这里有日期。”
许沉顺着看过去,最底下一联空白上果然印着一行极淡的流水号和日期。日期不是今天,而是十年前晚读事故后的第二天。那一联像被提前打印好,放了十年,直到今晚才第一次接到人。
她心口一缩:“所以这东西一直都在等?”
“对。”维护人说,“等总册被翻出来,等黑框名单的旧名字被念完,等家长端先收到短信,等有人意识到这不是误发。”
门外的拍门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教导主任低声骂了一句,像是手机里又弹出了新东西。过了两秒,他的声音更乱了:“不对,校务平台把一个旧班主任账号顶上来了。”
许沉猛地抬头。
“谁的账号?”
教导主任没立刻答,像是被什么画面吓住了。半晌,他才艰难吐出一句:“是……已经调走的人。”
值夜室里静了一瞬。
调走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扎穿了所有推测。不是现任班主任,不是值夜老师,而是那个早就被系统标成“离职”“转任”“调离”的旧班主任账号,被今晚的补录链重新顶了出来。说明整套流程不是临时补错,而是一直留着入口,只等旧记录回流。
维护人的手一紧,迅速翻到回执联最后一页。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操作栏,只有三个字段:签收人、核定结果、转出学校。
“有人在等这个。”他低声说。
“谁?”沈砚问。
“当年经手补录的人。”他说,“不只是一个班主任,至少是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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