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为啥是我呢(二合一) (第2/2页)
话语的内容,却丝毫没有友善可言。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我也知道你们想要阻止张百相,阻止他的「阴谋诡计」。」
洪筹反应很快,但快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修为压制面前,洪筹迅速的反应也只是让他提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同流转之水一样的蔚蓝色屏障早已死死地将整个观景台包裹,温和而有力的道韵嵌合在一起,形成了拥有消力的一道界限。
审度扭过头,看向身後的国体。可国体似乎对屏障的凝聚完全没有反应一样,只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但很抱歉,仙盟想要看一看张百相的潜力。所以,无论张百相要杀多少人,做多少事,消耗多少资源,我都希望诸位能在这里陪我看完全程。放心,只要你们不会多管闲事···」
柳长安起身,道韵纠缠在他的指尖,恐怖的威压瞬间覆盖在洪筹和审度身上。可他精准地把握好了分寸,两个国体丝毫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微笑着,轻声说出了六个字。
「我留你们一命。」
终於。
柳长安在这一刻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神色温柔,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可他的话语却不留半分余地,他甚至没有威胁,只使用最平静的口吻留下了唯一的一条路。
洪筹眼里浮现出了惊愕,紧接着便是愤怒。可道韵带来的威压将他死死地箍在原地,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极度的无力蔓延在他的身体之中,他突然意识到,整个铁廊里没有任何人能与柳长安抗衡,因此自己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
心里泛起一阵阴寒,洪筹发现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完全成了笑话。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步步为营,也没有你来我往。
柳长安就这样以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埋没了洪筹与审度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努力。
审度在一旁脸色晦暗不明,他有想过这些仙盟的人会不择手段,可他绝没有想到仙盟的人会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苦涩弥散在嘴里,洪筹甚至开始怀疑,怀疑他所做的一切全部没有意义。他的布局,猜测,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乌有,他之前一直引以为豪的东西在修为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我做这一切究竟有什麽意义。
我...
洪筹突然看到了周离脸上的笑容。
那温柔的,猥琐的,和谐的,不和谐的,又开心又喜悦又有些便秘的笑容。
洪筹愣住了。
哎卧槽你怎麽没事?
周离就这样乖巧地站在柳长安身侧,像极了港片里最标准的狗腿子形象。
审度傻眼了。
这柳长安没开玩笑啊,你俩真当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算啥?铁廊兄弟情?
「周小弟,这二人就暂且交给你看管。」
摆摆手,柳长安似笑非笑道:「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张大人乃是我的庭主,您是我的好大哥。至於这两个...」
周离阴恻恻地看向一旁的洪筹和审度,冷笑一声後说道:
「哪来的野狗?」
「你!」
洪筹大怒道:「一介平民竟然如此狂妄!你可知忤逆上官是何等罪名?」
「骂谁也够?」
深吸一口气,审度愤怒道:「骂谁也够!」
「莫要太吵闹。」
柳长安微微一笑,随後对一旁冷眼相看的柳如云说道:「走吧,师妹,让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张庭主在筹划什麽。」
柳如云冷冷地瞥了一眼吵得正欢的三个人,没有多说,跟在师兄身後离开了吵闹的观景台。
「彼其娘之!你毫无素质,没文化没能力也没素质!」
「野狗。」
「你连价格指数都不知道!还敢大言不惭教我做事?」
「嗬嗬,连经济曲线都画不出来的野狗。」
在互相辱骂中,三个人不断用眼神互相沟通,时不时还要尝试用舌头打结来证明自己能边喷边说。
在漫长的亲妈争夺战後,三人也逐渐销声匿迹。
「走了?」
审度问道。
「走了。」
二人齐齐看向了周离。
「咋办?」
周离有些头疼。
他没想到柳长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二人困在观景台之中。若不是自己一手讨封给柳长安恶堕了,估计自己甚至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在柳长安离开後,那种威压带来的禁锢也消失了,洪筹和审度也小幅度活动身体。可一旦二人动作幅度过大,他们就会被柳长安留下的道韵立刻定格,随後浑身发麻。
「你让我查的我查到了。」
叹了口气,洪筹放弃了活动身体的想法,开口道:「你说的没错,张百相确实利用了走私渠道,购买了大量阵法相关的基础物品。其中能查到的原基石就有一百二十多块,覆盖整个铸造庭绰绰有余。」
「我这也是。」
审度点点头,说道:「张百相私下里购买了大量的西南黑墨,这种墨道韵导向极强,多用在阵法之上。」
「显而易见了。」
周离的视线望向外面的论剑坛,此时一千六百八十八个剑客齐聚此处,共襄盛举。
可在周离眼中,这些人就是一个又一个注定的耗材。铸造庭,就是他们的熔炉。
「我的齐棺印就在左腰。」
洪筹望向周离,沉声道:「现在开始,你代行铁廊城府尹。生杀大权,由你一人掌握。」
「鬼神令在我怀里。」
审度洒脱一笑,说道:「剩下的事,靠你了。」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在漫长的沉默後叹息一声,伸出手,先摸走齐棺印,又掏出鬼神令和二百两白银,揣进怀里。
「你拿我钱干啥?」
审度懵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只找了你们吧。」
周离神秘一笑。在他怀中,不仅有齐棺印和鬼神令,还有一枚代表着「手艺人」的木牌。
「我原来还有出场的机会啊。」
二环的一个偏僻角落里,达芬背着巨大的罐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後嘟囔了一句。
「为啥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