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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若你无了,我王瞻正,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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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若你无了,我王瞻正,又当如何? (第1/2页)

    秋风满袖,素衣初换绯。

    景和十五年十月初五,魏逆生复值。

    晨光未透,崔福已驾车送至吏部衙门前。

    魏逆生下车,整了整衣冠。

    月余的素服,今日换回了绯袍银鱼。

    袍虽新,却显得空了些。

    于是魏逆生抬头,正欲迈步,却见衙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堪。

    一身公服,展脚幞头,獬豸冠上的独角,在晨光里泛着青光。

    他立在吏部大门正中,双手抱臂,堵得严严实实。

    门口的差役,谁也不敢请他让一让。

    都察院王御史的脾气,满朝皆知。

    魏逆生一怔,正想说话

    “魏子安!!”

    王堪的骂声,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还有脸回吏部?!”

    魏逆生:“瞻正,我......”

    “闭嘴!”王堪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你守丧,三日不食,庐于亭侧,哀毁骨立!

    你倒好,一副忠臣孝子模样,把满朝都吓得够呛!”

    “《礼记》云: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王堪声音愈高

    “你读十年书,便只读出这一个‘哀’字来?!

    师丧之哀,哀之至也,可哀至,而性不可灭!

    你把自己饿成一把骨头,冯公在九泉之下,能安心么?!”

    魏逆生张了张嘴。

    “冯公之志,不在灵堂!”王堪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三拒契丹之后,他理财安邦,托孤之后,他辅政二十五年

    他的志,是大周的边墙,是九边的粮,是甘肃的路!

    你守着那件朝服哭,哭得出边墙么?哭得出粮道么?”

    “昔孔子殁,门人心丧三年,子贡庐于墓侧六年

    可那六年之中,孔门之道,未尝一日不传!门人之哀愈深,其行愈笃!”王堪的声音,微微发颤

    “子安,你的哀,我见着了。

    可你的行,我等了三十日,没有等到!”

    魏逆生低着头,没有反驳。

    晨风过巷,吹起他绯袍的衣角。

    “我每日下值,都到冯府巷口,站一站。”王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

    “我怕,怕你一个人,撑不过去。”

    “子安,你可知,满朝之中,敢在御前说一个‘不’字的,冯公走了,便只剩你一个了。

    你若也倒了,我王瞻正,这个御史,弹谁?谏谁?与谁,说心里话?”

    “《伐木》云: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王堪望着他,眼眶泛红

    “你我一榜同年,同案同席,同志同行

    你便是我的友声。

    若你魏子安无了......”

    “我王瞻正,又该如何?”

    魏逆生抬起头,望着他。

    王堪的眼里,分明有水光。

    骂声最烈的人,此刻,喉头却哽得最厉害。

    魏逆生笑了,走上前,整衣,郑重地,深深一揖:“瞻正,受教了。”

    “谁要你受教!”王堪梗着脖子

    “我要你,好好的,回来!”

    “我回来了。”魏逆生直起身,声音平静

    “师之志,我续接。”

    “我的路,我走。”

    王堪望着他,望着他清减却安稳的目光,怔了很久。

    半晌,才别过头去,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下脸。

    “好。”他哑声道,“那便进去。”

    “吏部的门,我替你堵了半个时辰。

    衙门里的人,都趴在窗上看热闹呢。”

    魏逆生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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