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大封群臣 (第2/2页)
水冀县人。随朕征战十五载,定陇西、取关中、下洛阳,功冠诸将。封为安汉侯,食邑三千户,授丞相衔,开府治事。"
"文鸯,淮南人。冲阵破敌,勇冠三军,长安、弘农、河内三战皆赖其锋。封为武威侯,食邑两千户,授车骑将军衔,统领禁军。"
"段煨,原魏将邓艾旧部,潼关举义投诚,献关纳降,使洛阳不战而下。封为关内侯,食邑千户,授护军将军衔,镇守潼关。"
"陆抗,吴郡人,陆逊之子。代管江东,安稳民心,使江南百姓免于兵燹之灾。遥封武昌侯,食邑三千户,授大将军衔,持节督荆扬诸军事——"
殿上哗然。
前排几位世家家主的脸瞬间白了。有人忍不住侧头看向文官队列中的司马孚,想从那张老脸上看出点什么反应。司马孚却只是垂着眼帘纹丝不动,像一尊被时光打磨了太久的石像。
姜维出列跪谢时眼角微微泛红,他弯下腰去叩首,额头贴在青砖上时喉间滚了一下。十五年了,从陇西风雪中那个年轻将领到如今鬓角斑白的安汉侯,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有这个人的影子。文鸯跟在后面跪下时铠甲哗啦一声响,他倒没有哭,只是昂着头望着御座上的刘封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塞满了"老子跟对了人"的得意。
可满殿最震动的不是封侯的两人,而是那个遥封在大江之南的"武昌侯陆抗"。沈莹站在使节观礼的位置上,后脊梁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他终于明白了昨日太极殿上刘封那句"会给他一个交代"的分量——这份诏书一宣读,东吴百官都会看见一个明晃晃的事实:陆抗不仅有天子亲封的爵位,还有"持节督荆扬诸军事"的实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封根本没有把东吴当敌国,而是当成了汉室治下的一州一郡。
甚至意味着——那位"代吴摄政"的陆都督,从头到尾都是汉天子的臣。
沈莹在袖子底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陆抗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到了洛阳,什么话都别多问。看见什么回来告诉我就行。"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都督为什么让他"别多问"——因为有些事,知道得越晚越安全。
诏书宣读完毕,殿外忽然传来三声炮响——是洛阳城楼上的号炮,按礼制开国大封时必须鸣响以告天下。炮声沉闷而庄重,一声一声滚过洛阳城的屋顶瓦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街巷中的百姓听见炮声停下了脚步,有人仰头望天有人合掌祈福,更多的只是咧嘴笑一笑,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可他们不知道——那三声炮响里裹着的一道诏书,已经将大江南北的命运捆成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散朝后刘封独自留在殿中。他将冕冠摘下来放在案上,揉了揉被白玉珠压得发酸的眉心。关银屏从侧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案角后站在他身后替他按了按肩。
"陆抗的爵位,你这时候封是不是急了点?"她低声问。
"不急。"刘封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是山药炖鸡的鲜味,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东吴那边孙谦死了半年,陆抗代管得越久,朝中那些墙头草就越不安分。我在洛阳把他的爵位和实权都定了,江东那些人看了就知道——陆抗背后站着整个汉室。谁想动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关银屏替他揉着肩没有说话。殿外的日光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整整齐齐。远处洛水的涛声隐隐传来,和街市上孩童追逐的喧笑混在一起,汇成一种温暖而安稳的底色。
刘封放下汤碗,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打火机攥在手心里。金属被体温捂得温热,他低头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望向殿外那面赤底金绣的"汉"字大旗——那旗帜在正月的东风中猎猎翻卷,将日光裁成一片一片金红色的碎片洒落人间。
"等陆抗那边稳住,"他低声说,"天下就真的只有一个汉了。"
殿外那三声炮响的回音终于在洛水上空彻底消散,融进了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而千里之外的建业城中,一封快马加鞭送来的诏书正被人从信筒里取出。陆抗在都督府的书房里展开那卷帛书,目光扫过"武昌侯""大将军""持节督荆扬诸军事"几行字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极深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院中那株顶着残雪的老梅。梅枝上已有几粒暗红的花苞鼓胀欲裂,在冬末的风中微微颤动。
"父亲,"他低声道,"看见了吗?这一回,江东不用打仗了。"
(第46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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