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晏沉,朕一定会弄死你 (第2/2页)
她说话时眉眼始终低垂着,温顺地像一只小心收敛着爪子的猫。
晏云季忽然伸手将人拽入怀中。
含章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膝上,伸手扶住他肩膀,嗔怪地看他一眼。
“陛下……”
晏云季低头,指腹从她下颌慢慢滑到颈侧,真假难辨地感叹。
“爱妃怎知……朕就不是那等溺于小情小爱之人?”
他手顺着她衣领探进去,又贴着锁骨缓缓往下,声音也低下来。
“朕能得爱妃一人,此生足矣,要不要这天下,又有什么紧要?”
含章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拿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含羞带嗔。
“陛下就会哄人。”
“朕可不是哄你。”
晏云季低头亲了亲她耳垂,声音含混地落在她颈侧,呼吸灼灼。
“爱妃给朕生个太子吧,将来朕的天下,就是他的天下。”
说罢吻向上压在她唇上。
禄安躬身后退,轻手轻脚地退出暖阁,又将两扇殿门从外头合拢,朝廊下值守的宫人们摆了摆手。
暖阁里的烛火晃了晃。
御案上的奏折被含章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歪斜着滑到案角,又被她慌乱中伸手扶住,才没掉下去。
偶尔有低低的喘息声,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殿内回荡着。
可没过多久。
那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含章从御案上坐起来,低头将散乱的衣襟拉好,又伸手拢了拢鬓边滑落的碎发,指尖微微发着抖。
她的对面,晏云季正颓然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膝上,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
含章悄悄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放得又软又温柔,伸手覆上他撑着额头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握住。
“陛下不必忧心,您只是近来太累了才……歇息几日便好了。”
“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晏云季捏了捏眉心,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笑意还没到眼底便散了。
“嗯,你先回去吧。”
“朕歇一歇。”
含章不敢多说话,起身朝他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暖阁。
门合拢的瞬间,晏云季脸上那层勉强的笑意便彻底碎了下去。
他猛地抬手,将御案上那盏早凉透的茶盏一把扫落在地。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他还不解气,又伸手将案上那摞折子、笔架、砚台,一股脑儿地全扫了下去,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
“晏沉……”
他单手撑着案沿,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骂声。
“朕一定会弄死你。”
上次宫宴上,他被人下了重剂量的媚药,林疏月被他折腾得几乎废了,而他自己的身子……也废了。
房事上再也力不能及。
太医院的人诊了一次又一次,补气养元的方子也流水一样送进来。
什么虎骨鹿茸海马鞭,但凡能寻到的名贵药材他都往嘴里填,可吃下去却像泥牛入海,半点用处也无。
他原以为那药是沈昭野下的,恨得牙根发痒,一心想着将沈昭野千刀万剐,这才借北境之机设伏,要将他永远留在那片荒野里。
可如今想来,全是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