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为生民请命(祝诸位书友中秋节快乐!) (第2/2页)
上次倒陈,能够如此顺利毫发无损,就在于陈树藩手中兵力太虚。
当时有袍哥暗中出没,各地军警都没了身影,陈树藩也没多少办法。
刘镇华就不同了,他手握重兵,还能由着你们,说不上课就不上课,说不开市就不开市?
袍哥?
当年就被升允杀得元气大伤,现在还能有几分底气,能与大军对垒?
“第二宗不同,是秉性不同。”
“陈舒服再怎么说,是个商户出身,杀性没那么重,刘镇哈呢,他可是土匪出身,刀下人头滚滚!”
陈树藩家中富裕,开着绸缎庄,他爹叫陈声德,四十多了才得了陈树藩。
陈声德请来名儒,陈树藩从小就读四书五经,一手八股文相当了得。
到了十八岁,陈树藩正想着进入科场大显身手,不曾想刚好一纸诏书下来,科举没了。
像陈树藩这样的人,出了事情,第一反应会是谈判,而不是抄家伙。
所以当时陈树藩也是拉着李桐轩,说要陕人治陕巴拉巴拉。
刘镇华就不同了,他是土匪出身,手下多是刀客,后来投了河南都督张镇芳,就是张伯驹他爹,这才下了山,吃上了官粮。
下山之后,刘镇华就盘踞在嵩山周边的几个县,所以他的军队就叫镇嵩军。
哪怕后来穿上了官衣,他们行事还是土匪那一套,遇上事儿了,第一反应就是操刀子,剁了再说。
要是再用倒陈的法子来倒刘,陈是动嘴皮子,刘会跟你动嘴皮子么?
“第三宗不同,是身份不同。”
“陈舒服再怎么说,他是陕西人,再怎么胡搞,他还是要进祖坟的!”
“所以说,他陈舒服做事儿,多少还是要讲个名声,好歹还要留个脸面,高低还要有点底线!”
“刘镇哈就不同了,他是河南人!”
“他刘镇哈到陕西当这个官儿,就是流水一样的流官,他可犯不着在陕西留什么名声,要什么脸面,守什么底线!”
李鼎铭说完,拱了拱手,又踱着方步走了下去。
不得不说,他说得很透。
刘镇华一个河南来的土匪,手里抓着十万军队,你去赶他走?
问过他手里的刀了么?
一时间,院内再无言语,连柏树都没有声音了,一片死寂。
“额就不信了,咱关中男儿,还能让一帮河南刀客给唬住了?”
柏惠民涨红着脸,跑到柏树下,指天大叫,“对着这株柏树,我姓柏的把话撂这儿,桐轩公,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回泾阳,将我柏家的家当全给捐了,剩下一个铜子儿,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柏树之下!”
柏惠民这人极为热血。
当年为了驱鞑,他就捐出了两万多两白银,还花钱买了四门大炮和一万支枪,还在五峰山上搞了一个小型兵工厂。
当年他就不怕杀人狂魔升允,现在一个土匪刘镇哈,他又有何惧哉!
“不错!算额一个,干他娘的!”
人群中有人挥拳大叫。
这人戴着个白帽子,是个回回,名叫冯梦麟。
冯梦麟有一身把式,早些年是个治安官,后来办起了工厂,现在他的买卖,在回回中算是头一号。
“还有额!额的家当不多,但额那个银号不要了,干他娘的!”
一个后生也跑了上来,撸起袖子,振臂高呼。
“算额一个,兴平张子宜,干他娘的!”
“额,醴泉张承式!”
“额,华阴陈同熙!”
“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