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整肃六宫! (第1/2页)
几十年大娘子做下来,她明白一个很要紧的道理——
不是每日穿金戴银坐在上首,旁人见了磕几个头,嘴里喊几句主母安好,便算当家作主的。
真正统管全家,在自个儿家里说一不二的主母,要会管账,更要会管人!
底下人各有什么心思,出了事情该找谁,谁又有胆子阳奉阴违,都该做到心里有数。
想来皇后也是一样的。
后宫再大,也不过是一座更大的宅子,宫女太监再多,也还是家里的下人。
她这个中宫皇后若都镇不住场子,反叫几个内务府管事骑到头上,由着他们想给谁好东西便给谁好东西,想克扣谁便克扣谁,那不还是天大的笑话?
内务府向来捧高踩低的毛病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性如此,下头人看主子脸色办事,本就是常事。
上位者有时候烦透了一个人,又懒得专门拨出半天功夫去同人计较,下头人若有眼色,给些排头吃,也算是为主分忧了。
可有眼色归有眼色,中饱私囊、越俎代庖,又是另一回事。
给主子办差的时候顺手捞几个钱可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懂,既然管事宫女和首领太监要顾的事多,手底下也都有人,逢年过节收点孝敬,出去采买时商户再塞两个红包,真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往死里查,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可水也不能浑得已经开始养鳖,最后鳖越长越大,连鱼都给啃光了!
更别说仗着自己手里那一点点从主子那里分下去的权力,便拼了命往更下头的人身上榨油水。
一个管事压一个小管事,小管事再压太监,太监压小太监,掌事宫女压末等宫女,最后最底下那一层人干最多的活,受最多的气,月钱却不知道被谁剥了几层。
久而久之,人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谁都不肯老老实实干活,只想着怎么踩住下面的人,再讨好上面的人,整个宫里乌烟瘴气,哪还能有一天清静日子?
她最最不能忍的,倒也不是这些银钱上的糊涂账。
而是原故事里,几个奴才、几个妃嫔,联起手来,竟能要了中宫嫡子的性命!
堂堂皇后的孩子!
在自己家里,跟掉进狼窝里的肉似的,今日防这个,明日防那个,防了妃嫔还要防宫女,防了宫女还要防太监,防完太监还得防太医。
这像话吗?
她不在乎六宫和不和睦!那些女人们愿意好,那就姐姐妹妹一起喝茶,彼此看不顺眼也行,真气急了,当着她的面扯头花,喷口水都成。可有一条,都得明着来!谁也别想背后使那些阴司手段!
肃清六宫,就从内务府、太医局、御膳房,甚至钦天监开始!
弘历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王钦也是冷汗直冒。
弘历斟酌着道:“内务府经营多年,里头牵扯的包衣世家甚多,彼此盘根错节,恐怕不是一朝一夕……”
“那就快刀斩乱麻!”
若弗答得毫不犹豫。
弘历噎了一下:“朕的意思是,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动便动,难不成还怕他们?”若弗奇怪地看着他:“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他们是什么?奴才!主子说话,奴才便要服从,这是天经地义。哪有做奴才的盘根错节起来,主子反倒不敢动他的道理?若当真到了这个地步,那还得了?今日内务府不敢动,明日御膳房不敢查,后日太医院又说祖祖辈辈都有规矩,咱们两个干脆收拾包袱滚蛋,把皇宫让给他们住算了!”
弘历被堵得无话可说。
若弗却还没说完:“再说了,我又不是要把人全都抓起来砍了。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水至清则无鱼。他们替主子办差,事情办得漂亮,旁人孝敬两壶酒,逢年过节底下人塞几个荷包,我还能不许?只要不过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收银子分差事这件我是万万不肯的!”
王钦才松的一口气又提了回去。
若弗越说越气:“他们哪来的胆子?又是谁给他们的权力?这紫禁城到底是你和我的,还是他们的?他们拿着咱们家里的差事明码标价第卖,银子只往自己怀里一揣,这算什么?你我又算什么?这像话吗!还有御膳房,我早便听说了,一个鸡蛋,他们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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