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席辩佛理。 (第1/2页)
佛宗众人束手无策。
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
当年接引陈默入山门的明识长老忽然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扫地僧!
修为卡在通灵二重五十余年,修炼一途寸步难进。
可对佛家各类经义注解、辩难要义的领悟,却是全宗独一无二的天才!
这般直指教义根基的难题,
也或许只有这个被遗忘的天才,才能给出通透答复。
明识长老抬手,
朗声道:
“此种小问,何必惊扰住持与诸位首座?
藏经阁杂役僧,
寂尘,你来作答!”
话音落下,
全场目光齐刷刷扫向廊下不起眼的陈默。
万法广场上一片哗然,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寂尘?寂字辈的?
这不是辈分最低的弟子吗!
一众长老都答不出,让他来有什么用!”
“别急,明识长老既然这般说,必然有深意,莫非是个天才?”
“什么天才!”
“一个藏经阁扫地的杂役僧?六十九岁修为才通灵二重的那个……”
“连真传弟子都答不上来的千古难题,
一个扫地僧也配开口?
莫不是长老病急乱投医了!”
唯有几个平日里和陈默一同扫地的寂明满眼信任。
清楚陈默解经的本事有多恐怖。
陈默站在原地,
心里不甚情愿。
他其实打心底更乐意看佛圣明王宗当众出糗。
好好挫一挫这群嘴上慈悲、实则贪求灵石信仰的修士的锐气。
压根不想出手帮他们解围。
可目光对上慧空那双满是迷茫、渴求解惑的眼眸,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太清楚这份困境了,
慧空困在知见障中,这种感觉有多痛苦,只有深陷“障”的他能理。
“罢了,”
“就帮你一回,权当成全上一世师徒情谊……”
陈默轻叹一声,
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破旧僧袍,缓步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立于慧空与玄空住持二人中间。
他抬眼环视全场,
全场满是质疑,就连玄空住持都皱了皱眉,看向玄识长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
唯有慧空抬眼打量了陈默片刻,
眼神里没有轻视,
只有几分求道的认真,
微微颔首:
“这位师弟请讲。”
陈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师兄所问,无非是‘佛法说空,为何行有’的矛盾。
那晚辈先问师兄一句:世间有人病重,需喝苦药方能痊愈,你会怎么做?”
慧空不假思索:
“自然劝他服药,若他嫌苦不肯喝,便加些蜜饯调和,引他服下。”
“蜜饯是药吗?”
“自然不是。”
“那既不是药,为何要加?”
慧空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佛像寺庙,便是那蜜饯?”
“是,也不是。”
陈默缓缓道,
“胜义谛上,万物本空,佛本无相,这是根。
世俗谛上,众生根器不同,执念万千,有人贪美色,有人贪金银,有人贪权势,人人都抱着自己的执念不肯放。
你直接告诉他‘一切皆空,放下执念’,他听不进去,反倒觉得你疯了。”
“于是佛陀便顺着众生的执念设方便:
众生敬畏威严,便塑百丈金身;
众生喜爱华彩,便建万座宝殿;
众生执着功德,便传诵经礼佛之法。
就像给苦药裹上糖衣,让众生愿意靠近佛法,愿意试着放下执念。”
他抬眼看向慧空,
一字一句道:
“空是药,有是糖衣,糖衣不是药,但没有糖衣,众生连药都不肯碰。
你不能因为糖衣不是药,
就说这药不该有糖衣,
更不能说裹了糖衣的药,就不是药了。”
话音落下,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窃语声瞬间弱了下去。
不少低阶弟子愣在原地,
反复咀嚼着这番话,
只觉得从前听了无数遍的“二谛”之说,从未像今天这样直白通透。
慧空沉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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