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炽哥儿: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给老爹尽孝 (第1/2页)
“大慈大悲菩萨?”
朱允熥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朱笔停在半空。
“李元原话就是这么说的。”王承恩躬着身子,语速极快,“他还在殿外候着,身上全是煤灰,眼睛熬得通红,看着跟疯了似的。”
朱允熥一把扔下朱笔,大步绕过御案拉上李元便跑,“走,去兵仗局靶场!”
刚跨出殿门,朱允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偏阁,喊了一句:“炽哥儿,表哥,都出来。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朱高炽正拨弄着算盘,闻言立刻起身,笑眯眯地跟上。李景隆更是精神一振,他太清楚太孙口中的“好东西”意味着什么。
一行人快步走出承天门。
刚到宫门外,正撞见还没走远的宁王朱权和蓝闹儿。蓝闹儿正缠着朱权要先锋的位置,唾沫横飞。
“十七叔,闹儿,正好。”朱允熥翻身上马,“一起去钟山。”
蓝闹儿一看这阵势,二话不说抢过亲卫的马缰,翻身跟上。
......
半个时辰后,钟山后山,兵仗局绝密靶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已经全面封锁。山道每隔十步便有金吾卫值守,所有匠师进出都要核验腰牌。靶场外侧甚至架起了三道拒马。
李元引着众人走向靶场一侧的木棚。
木棚下,放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庞然大物。底座是厚重的硬木车架,装有四个铁皮木轮。
“殿下。”李元按住炮车,手指仍在颤抖,“三十名大匠,三个月没有离开兵仗局。废掉一百零七套齿轮,炸坏两根枪管,伤了四个人。”
“今日,它终于能用了。”
朱允熥走上前,一把扯下红布。
一尊通体泛着金属冷光的怪异火器,暴露在阳光下。
六根精钢枪管围成一圈,根部嵌入青铜机匣。
机匣右侧装有摇柄,顶部连接着倾斜供弹槽。上方还挂着一只储水铜箱,两根细管延伸至枪管根部,用湿毡压住高温。
整件武器没有任何装饰,冷硬、笨重、充满杀意。
蓝闹儿眼睛都直了,凑上前想摸,又不敢下手。
“这是炮,还是铳?”李景隆蹲下身,仔细查看炮车底座和射界,“六根枪管轮流发射,炮身却比寻常野战炮轻。若能推上城墙和船头……”
朱允熥没有回答,手指抚过冰冷的枪管,“钢材过关了?”
“过关了!”李元重重点头,“科学院那边弄出了新式焦炭高炉,水力锻锤也改了配重。这一批炼出来的精钢,韧性极高。臣试过连续击发两百次,枪管未见炸裂变形。”
朱允熥看向机匣上方,“定装药包呢?”
李元转身从旁边搬过一个木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枚黄色的纸壳弹。前端是圆锥形的铅弹,中段是浸过硝酸的硬纸壳,里面装满颗粒火药,尾部封口。
“按殿下吩咐,纸壳浸过硝,击发时能在枪膛内直接燃尽,不留残渣。”李元拿起一枚纸壳弹,“底火用了雷汞,撞针一击便发。”
朱允熥拿起一枚纸壳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已经是十九世纪中期的科技水平。大明用举国之力,硬生生把冶炼和火药技术拔高了几个时代。
“纸壳弹会受潮吗?”朱允熥问。
“外面刷了一层薄蜡。只要不泡在水里,存放三个月不成问题。”
朱允熥将纸壳弹扔回木箱,转头看向百步之外的靶区。
那里竖着十排木头假人。第一排假人身上,套着建州女真常用的双层重牛皮甲。第二排假人,披着“历史上”北元精锐的冷锻铁甲。
更远处,还立着几面白椴木制成的大型橹盾。
“光说没用。”朱允熥退后两步,下令,“装弹,试射。”
李元深吸一口气,转身大吼:“甲组就位!”
两名光着膀子的熟练匠师跑上前。一人站在机枪右侧,握住摇把。另一人抱起木箱,将一排排纸壳弹倒入顶部的漏斗形供弹槽。
李元亲自提起一桶井水,顺着水冷套筒的注水口倒了进去。
“咔哒。”
机匣闭锁的声音清脆冰冷。
蓝闹儿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六根枪管。李景隆双手抱胸,目光在火器与远处的假人之间来回测距。朱权则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
朱高炽手里捏着算盘,目光全在那个装满纸壳弹的木箱上。
“殿下,靶区清空,随时可以击发。”李元退到一侧。
朱允熥负手而立,眼含期待,“开火。”
“转!”李元厉喝。
右侧的匠师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摇把,用力向前摇动。
“咔咔咔——”
齿轮咬合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六根枪管开始旋转。
第一枚纸壳弹落入弹膛。内部凸轮推动撞针,狠狠击打在底火上。
“砰!”的一声爆响,枪口喷出半尺长的刺目火舌。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摇把越转越快,枪管的旋转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单调的击发声迅速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嗞嗞嗞嗞嗞——”
这不是火铳射击的声音,这是死神撕裂生布帛的动静。
肉眼可见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木棚。水冷套筒内的井水迅速沸腾,白色的蒸汽从排气孔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百步之外,毁灭降临。
第一排套着双层牛皮甲的假人,甚至没有晃动,直接从腰部断成两截。木屑混合着碎裂的牛皮漫天飞舞。
第二排披着冷锻铁甲的假人,坚固的铁甲在密集的铅弹面前如同纸糊。火星四溅中,铁甲被生生撕裂,内部的粗木躯干被打成了一滩烂木泥。
铅弹去势不减,狠狠撞击在后方的白椴木橹盾上。
“笃笃笃笃笃!”
厚达两寸的橹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随着射击持续,橹盾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匠师松开摇把,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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