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殿下理政辛苦,臣送个软糯表妹捏捏肩! (第2/2页)
头都没抬:“曹国公府又缺银子了?”
“臣今日不谈钱。”
“那就是想抢东征名额。”
“臣也不谈军务。”李景隆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臣想替殿下分忧。”
朱允熥抬起眼皮,每次这家伙说要分忧,后面准没好事。
李景隆往前又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谄媚,“臣想替殿下分忧。魏国公府的徐家妹子要入主东宫,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东宫这么大,总不能连个端茶倒水、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吧?”
朱允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这厮是来拉皮条的。
“臣那个表妹,李宛儿,您见过的。”李景隆脸不红心不跳,顺杆往上爬,“年方十七,生得那是冰肌玉骨,性子温婉纯良。最关键的是,规矩好,胆子小,绝不会在后宅生事。殿下若是不嫌弃,臣明儿就把她送进宫,给殿下当个侍墨的丫头。”
朱允熥冷笑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曹国公的亲表妹,给孤当丫头?你曹国公为了当曹国舅脸都不要了!”
李景隆干咳两声,老脸微红。
“殿下,臣句句肺腑。”李景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宛儿那丫头除了爱吃点甜食,别无所求。殿下每天理政那么累,身边有个软糯的丫头捏捏肩,那不美滋滋?”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茬。
老朱既然放话要选侧妃,各家勋贵文臣肯定闻风而动。李景隆这厮鼻子最灵,第一个跑来探口风。
但他现在没心思管后宅。
朱允熥手指敲了敲桌面,指着报纸上的一个版面:“这是罗贯中交上来的最新一期《大明英烈传》。”
李景隆一愣,探头看去。
报纸上连载的正是北伐中原的章节。写到前元齐王、天下奇男子王保保退守甘肃,与大明名将李文忠在沈儿谷血战。
“罗贯中这笔杆子确实牛,把我爹写得神勇无敌。”李景隆竖起大拇指。
“往下看。”朱允熥指尖下移。
李景隆目光跟着挪动,眉头渐渐皱起。
罗贯中在文末写了一段注:“洪武八年,王保保卒于哈剌那海。然其死不见尸,残部秘而不宣。民间有传,齐王金蝉脱壳,隐遁大漠深处,图谋复国。”
“这穷酸文人瞎写什么!”李景隆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王保保当年被我爹打得只带老婆孩子跑路,早就病死在漠北了。他这么写,不是长敌人威风吗!”
“是瞎写吗?”朱允熥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暗,“锦衣卫查过前元旧档,王保保的死讯,确实只有北元单方面的讣告。大明从未派人核实过他的陵墓所在。”
李景隆后背一凉:“殿下,您的意思是……”
“漠北刚平,女真残部又在咸镜道集结,背后还有东瀛人的影子。”朱允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冰冷,“如果只是几个残兵败将,凭什么能把东瀛人引到辽东?”
“除非,他们背后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在统合这些势力。”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
王保保如果还活着,现在得六十多岁了。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狐狸,如果一直潜伏在暗处,那辽东的局势……
“去。”朱允熥扔出一块金牌,“把秦王给孤叫来。”
李景隆接住令牌,有些茫然:“叫秦王殿下作甚?”
“王保保的亲妹妹观音奴,是秦王正妃。”朱允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王保保死没死,他妹妹能不知道?”
李景隆恍然大悟,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殿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觍着脸笑:“殿下,宛儿那事……”
“滚。”
“好嘞!”李景隆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
半个时辰后。
沉重的脚步声在文华殿外响起,震得地砖微微发颤。
秦王朱樉穿着一身骚包的银丝软甲,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满脸红光。
“臣朱樉,叩见太孙殿下!”朱樉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朱允熥揉了揉耳朵,打量着他:“二叔,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殿下急召,定是有军务!”朱樉猛地站起身,拍着胸甲哐哐作响,“老十七去了东瀛,老四在朝鲜砍人。臣这身子骨在应天都快生锈了!殿下说吧,打哪?安南还是缅地?只要殿下一句话,臣今晚就点兵出征!”
朱允熥看着这位满脑子打仗的二叔,沉默了三秒。
诸王之中,秦王脾气最暴,打仗也最疯。自从交了兵权,天天在府里磨刀,就等着拿海外开拓令去建国。
“二叔,先坐。”朱允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朱樉一愣,没仗打?他有些失望地卸下腰刀,大马金刀地坐下:“殿下,不打仗叫臣来作甚?”
朱允熥拿起那份报纸,递给朱樉:“二叔看看这个。”
朱樉识字不多,瞪着牛眼看了半天,勉强认出“王保保”三个字。
“这写的是咱那个死鬼大舅哥?”朱樉撇撇嘴,一脸嫌弃,“罗贯中这老小子文笔不行啊,王保保当年被追着砍怎么不多写点?”
朱允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幽冷:“二叔,王保保真死了?”
朱樉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洪武八年那会儿,北边确实传了死讯。父皇还叹了口气,说天下奇男子没了一个。怎么,这事儿有假?”
“孤问你,婶子那边......”
提到观音奴,朱樉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秦王妃观音奴,那是出了名的烈马。当年朱元璋为了招降王保保,强行把观音奴嫁给朱樉。这夫妻俩成婚十几年,势同水火。朱樉偏宠次妃邓氏,把观音奴幽禁在别院,两人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咱也不知道啊。”朱樉两手一摊,理直气壮,“那个疯婆娘,整天在后院念经,看谁都像仇人......”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
指望这个二叔去搞情报,简直是问道于盲。
“二叔,这件事关乎北疆安危。”朱允熥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王保保若未死,北元残部、女真、甚至东瀛,都有可能被他串联成一张网。大明五年国策刚刚起步,孤绝不允许后院起火。”
朱樉虽然浑,但事关军国大事,他立刻明白了轻重。
“殿下放心!”朱樉猛地站起,眼神发狠,“咱这就回去问问!那疯婆娘要是敢瞒着不报,咱今天就活劈了她!”
说完,他连礼都没来得及行,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文华殿。
“二叔,你悠着点,别真把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