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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玉笼蒸虚·红线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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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玉笼蒸虚·红线破妄 (第1/2页)

    腻魔的茧结在地脉最暗的断层里,像颗泡在腐液里的灰珍珠。它把从阿卯心里筛出来的那粒银灰粉尘,放在根须尖上反复淬炼——那粒粉尘太小了,小到阿卯自己都忘了,是三天前他掐掉糕焦边时,一闪而过的念头:“要是糕都圆得像满月,没有一点焦黑,大家肯定更爱吃。”

    它把粉尘泡在从完美幻境里提炼的“无瑕液”里,慢慢泡发,直到那粒微小的贪念,胀成了阿卯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模样。然后它顺着甜泉石缝里残留的粉尘脉络,把幻境的引子,悄悄沾在了阿卯凌晨揉面时,沾在指尖的面粉上。

    阿卯醒得比鸡早。他摸黑到糕案前,刚把酵面掏出来,指尖就碰到了一点凉丝丝的、不像面粉的粉末。他没在意,照旧揉面,可今天的面格外顺手——以前揉到胳膊酸才能成团的面,今天三两下就揉得光溜溜的,连一点干粉都不沾。他捏起一块面剂子,放进蒸笼,刚盖上笼屉,就闻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甜香,不是之前混着焦味的暖香,是清冽的、像雪水煮出来的甜,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掀开笼盖,愣了。

    蒸笼里的糕,每一块都圆得像刚用圆规量过,直径分毫不差,焦边刚好一毫米宽,整整齐齐地镶在糕的边缘,像给白玉镶了圈金边。糖霜雕的草叶纹和祖界草芽的纹路一模一样,连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糕身温温的,摸上去像摸在晒了半上午的暖玉上,没有一丝热气,却也不凉。

    “这……”阿卯咽了口唾沫,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甜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焦苦,也没有娘蒸糕时总带的那点盐味。可嚼着嚼着,他皱起了眉——这糕太顺了,顺得没有一点筋骨,像棉花泡在水里,连点渣都不留,更别说之前那种糙得硌牙、带着麦香的质感。他虎口的疤突然痒了一下,不是之前暖融融的痒,是像有根细针在挑,提醒他哪里不对。

    他抬头,发现周围变了样。原本破破烂烂的糕棚,变成了暖玉砌的铺子,墙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檐角挂着的和田玉铃,风一吹,响得像仙乐。案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陈默扛着柴刀站在最前面,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不带痞气的笑:“阿卯,给我来十块,这糕体面,拿去供神正好。”老仙仆拄着木勺站在旁边,点头附和:“比以前那焦边的强多了,看着就干净。”连云清瑶都站在队列里,指尖拂过糕面,赞道:“规整,符合守护的仪轨。”

    阿卯心里那点不对劲更重了。他记得陈默以前总骂他蒸的糕“歪得能当车轮”,老仙仆总嫌他的糕带焦味,云清瑶从不会评价糕的好坏——这些人的反应,太顺了,顺得像提前排练好的戏文。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平时沾的面粉,连虎口那道疤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指尖那点刚才沾到的、凉丝丝的粉末,还在。

    “阿卯,发什么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卯猛地抬头,看见娘站在柜台后面,穿着干净得没有一丝油星的布裙,脸是模糊的,像被雾遮住了,只有手上的动作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拿起一块糕,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温柔柔的:“趁热吃,娘特意给你留的,最圆的那块。”

    阿卯接过糕,指尖碰到娘的手——没有记忆里那种糙得像砂纸的触感,没有沾着的面粉,没有冬天冻出来的裂口,温得像暖玉。他凑近闻,没有娘身上常有的油烟味,没有灶膛里松烟的味道,只有那股清冽的甜香。他咬了一口,还是没有温度,甜得发腻,像嚼了一口掺了蜜的蜡。

    “娘……”阿卯的声音抖了,“你的手……怎么不糙了?”

    娘的脸依旧模糊,只笑着重复:“娘的手好好的呀,这糕圆,你不是一直想要圆的吗?”

    阿卯虎口的疤猛地疼了一下,像被烧红的针扎。他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娘蒸糕烫到手,手指上起的水泡破了,沾着面粉和血,递糕给他的时候,糙得蹭得他手心发痒。他想起娘总说“焦边才香”,想起自己掐掉焦边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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