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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章 狎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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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33章 狎昵 (第2/2页)

  夏青和看了一眼宴承徽。

    “怎么,本宫做这个主,太子不让?”

    萧贵妃扭头看宴承徽,眼里有了几分恼意。

    他怎么就这么记仇?

    看着小六吃苦受罪,他也狠得下心。

    “儿臣全凭母妃做主。”

    宴承徽垂了眸子,语气淡淡。

    “这还差不多。”萧贵妃吩咐:“望月,在本宫身边摆一个小桌子,给小六坐。”

    她就要给足小六体面,看谁还敢轻视她。

    “贵妃娘娘,可否先让人打些热水来,我给小殿下沐浴。”

    岑令仪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那药粉还在他身上粘着呢,得赶紧替他洗去。

    “打热水来。”

    萧贵妃抬手吩咐。

    宴淮皎沐浴过后,吃了奶水,便睡了过去。

    岑令仪心中畅快,又有萧贵妃护着,宴淮皎睡着了,安置在内殿的床上,她一顿晚膳倒是用得舒心。

    望云从外头进来,在萧贵妃耳边禀报几句。

    萧贵妃点点头,朝岑令仪勾手。

    岑令仪起身走过去。

    萧贵妃在她耳边低声道:“太和公主来了,在外头等你,你去见一见她,不必急着回来。”

    “是。”

    岑令仪屈膝朝她一礼,提着裙摆去了。

    宴承徽抬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心微微拧起。

    岑令仪快步出了凝和宫。

    太和公主果然等在门口:“小六,快来。”

    瞧见岑令仪,她欢快地朝她招手。

    “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岑令仪走过去,含笑问她。

    “叫什么公主啊,叫真真。”太和公主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我知道今天萧贵妃生辰你要进宫来,特意和宋明驰说好,他有话要和你说呢。”

    “他在哪里?”

    岑令仪闻言,不由四下里瞧了瞧。

    她有些期待。

    宋明驰在帮她查父亲的事情,或许有什么新进展了?

    “傻瓜,这里是后宫,他怎么可能进得来啊?”太和公主笑起来:“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我还准备了酒菜呢,我们一起吃一吃。”

    “我刚在凝和宫吃过了。”

    岑令仪笑言。

    “少吃一点,陪我们。诶,我听说孙良媛被贵妃娘娘责罚了?怎么回事?”

    太和公主拉着她快步往前走,想起此事,好奇地问她。

    “她已经不是良媛了,而是奉仪。”

    岑令仪说起此事,心情大好。

    “怎么回事?快说给我听。”

    太和公主拽着她袖子问。

    岑令仪便将事情从孙奉仪让表哥埋伏她开始说起,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孙佩环从来都是那样,坏都坏不明白,活该。”

    太和公主嘻笑。

    两人走出后宫,进了御花园。

    “在那呢。”太和公主伸手指着前头,喊了一声:“宋明驰。”

    宋明驰应了一声,起身迎上来。

    岑令仪远远便看到宋明驰意气风发的身姿。

    “景骁。”

    她同他打招呼。

    “令仪,来坐。”

    宋明驰迎到她,回身与她并肩进了凉亭。

    三人在石桌边落座,桌上已然摆了几碟小菜,一壶上好的佳酿。

    “来,满上,先庆贺一下小六给自己报了仇。”

    太和公主提起酒壶,就给岑令仪斟酒。

    “我要喂小殿下,不能饮烈酒。”

    岑令仪连忙推辞。

    “这是果酒,不碍事的。”

    太和公主硬拉开她的手,给她倒了一盅酒。

    “报什么仇?”

    宋明驰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大事。”

    岑令仪有点不好意思说。

    “我来说。”

    太和公主嘴快,将才从岑令仪口中听说的事,又全数转述给宋明驰听。

    宋明驰听罢后道:“孙家人一贯如此嚣张跋扈,《战国策》中有句话,叫做‘恃宠者,宠衰则去;恃功者,功高则危’,且看以后吧。”

    同样是武将世家,他们家对孙家还是了解的。

    他父亲从小教导他,决不可居功自傲,那是自掘坟墓。

    岑令仪笑了笑,不曾言语。

    不管孙家如何,孙奉仪反正有宴承徽护着,不会有什么大碍。

    “就是,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小六凯旋。”

    太和公主端起酒盅示意岑令仪。

    “我真不能喝……”

    岑令仪自然推辞。

    “唉呀,喝一点没事,宋明驰你快劝她。”

    太和公主喜欢热闹,非缠着她吃一口。

    宋明驰也笑道:“此处没有旁人,难得放松,你就别太拘着了。”

    三人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岑令仪实在推辞不得,便同他们吃了两盅。

    果酒入喉,暖意漫上脸,她身上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松开了。

    “我今日是想同你说,我派人去了当年叔父治水的地方,做了一本河工收支手抄册,你要不要看一看?”

    宋明驰问她。

    “我看看。”

    岑令仪乌眸顿时亮了。

    这也是替父亲翻案的重要物证。

    “给。”

    宋明驰取了账册递给她。

    岑令仪翻开细看,上面记录详尽,一分一厘都记得清清楚楚。

    “河工里有不少人感念叔父的好,愿意站出来替叔父作证。”

    宋明驰轻声道。

    “好,这个还劳烦你替我收好。”

    岑令仪将账册合上,眼眶有些发热。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一点没错。

    那些商户,没有一个愿意替父亲作证的,反而是这些做苦力的河工,愿意站出来替她爹爹伸张正义。

    “又多了一个证据,是不是也该庆祝一下,喝一杯?”

    太和公主又一次举起酒盅。

    “你就会起哄。”

    岑令仪好笑地看她。

    “干杯。”

    太和公主碰了她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岑令仪端着酒盅,仰头一饮而尽,小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在两个自幼相伴的人面前,她眉目中有了许久不曾露出的鲜活生动。

    不远处的树丛后,宴承徽负手而立,望着凉亭中的三人,眸光森冷。

    “令仪,别动。”

    宋明驰突然叫住岑令仪。

    “怎么了?”

    岑令仪乌眸澄澈,茫然看他。

    她吃了几盅酒,莹白的面上浮着淡淡的粉,雪肤花貌,海棠近红。

    “有一片树叶。”

    话音落下,宋明驰凑近了些,抬手小心地取走她发髻上的那片小小树叶。

    “谢谢。”

    岑令仪朝他笑,明眸善睐。

    宋明驰错开目光不敢看她,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这一瞬间他心乱了,好像忘了自己姓什么。

    收回手时,不慎弄翻了自己面前的酒盅。

    “小心点。”

    岑令仪忙伸手去扶起酒盅。

    这一下,宋明驰不只是耳朵红了,脸也慢慢红了。

    宴承徽望着这一幕,负于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她在他面前一片恭顺,不苟言笑。

    面对宋明驰,倒是热情。

    “时候不早了,小殿下估计要醒了,我得去接他。”

    岑令仪瞧了瞧天上的月亮。

    她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这片刻的松弛对她而言也是难得。

    “我送你。”

    太和公主起身。

    “不用,这里去凝和宫的路我认得,你们再坐一会儿。”

    岑令仪摆手谢绝。

    她小时候没少来皇宫,宫里的路她几乎都认得。

    “那我就不送你了。”

    太和公主也懒得走那么远,在后头说了一声。

    “不用。”

    岑令仪回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她快步前行,宫里四处都有灯笼,偶尔有宫人走动,她倒也不怕。

    行至离凝和宫不远的一处拐角,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瞧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心不由得跳了一下。

    是宴承徽。

    他去哪里了?怎么会在她身后?

    她加快步伐,打算装作没有看到他。

    “岑令仪,站住。”

    宴承徽却出言叫住她。

    岑令仪只好停住步伐,转身恭恭敬敬对他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宴承徽阔步上前,周身带着迫人的威压,猛地抬手攥住她细细的手腕,力道极大,将她往后一带。

    她身形踉跄,后背不受控地贴在宫墙上。

    身前的人逼近,坚硬的胸膛就在她眼前,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他周身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她鼻尖。

    她偏头,却躲不开。

    “殿下做什么?”

    岑令仪压下心头惶恐,放平语气问。

    他疯了么?

    这是在皇宫里!

    晟武帝还怀疑他们会勾结到一起,找他复仇。

    万一被人瞧见了,他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孤可能同你说过,让你在母妃面前安分些?”

    宴承徽冷声质问。

    “是。”

    岑令仪垂下长睫,轻应了一声。

    他这就急着替孙奉仪找她算账来了,回到东宫都等不及吗?

    “是?”宴承徽俯首,逼得更近了些:“那你步步为营,将她算计到降位分、当众受杖责的地步?”

    岑令仪背脊微僵,缓缓抬起脸儿来,乌眸在昏黄的灯火下干净剔透,无怯无避。

    “孙奉仪若不心生歹念,蓄意谋害小殿下,奴婢如何能算计到她?她自作孽不可活,恶有恶报而已。”

    明明是孙奉仪算计她在先,到了他口中,却成了她“步步为营”、“算计”孙奉仪。

    他真是好疼孙奉仪。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笑啊,怎么不笑?”

    宴承徽长指捏住她下颌,盯着她红润的唇。

    她身上萦绕着独有的甜香,混合着淡淡的果酒香气。

    他眼前不禁浮现出她方才对着宋明驰言笑晏晏的生动模样。

    岑令仪只觉他莫名其妙。

    笑什么?

    面对他,她能笑得出来么?

    “笑。”

    宴承徽拇指落在她柔软的下唇上,重重摩挲,姿态狎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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