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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赘婿案首,名动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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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赘婿案首,名动临安 (第1/2页)

    第11章 赘婿案首,名动临安

    院中的日光正盛,晒得石板微微发烫。

    陆怀瑾站在廊檐的阴影里,抬眼看了看天。

    碧空如洗,几丝薄云高悬。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暖风中散开,无声无息。

    第一步,算是迈实了。

    他心里想着,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喜悦上。

    县试案首,不过是个开头。

    紧接而来的,不会只有喝彩。

    他的答卷具体如何被评判?

    周师爷乃至更上一层的府学教授们,会从中看出什么?

    一个赘婿拿了头名,这消息会引来多少关注?

    其中,又有多少是带着善意的?

    他正思忖着,忽听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往常的嘈杂声。

    不是小竹那种咋咋呼呼的跑动,而是许多人的说话声,混杂着刻意提高的道贺词。

    福伯匆匆穿过月洞门,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却也带着一丝谨慎。

    他走到陆怀瑾面前,压低声音:“姑爷,门口来了好些人,都是邻里商户,听说您中了案首,特来道贺。小姐已在前厅应付,让老奴来请您……暂且回避。”

    陆怀瑾点点头。

    他明白云浅浅的意思。

    此刻他若露面,少不得要应付各种试探、恭维,或是藏在笑容下的质疑。

    不如先避一避。

    “我回听竹斋。”他说,转身朝那片竹林走去。

    身后,前厅隐约的喧哗声透过重重院落传来。

    果然,“赘婿案首”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的风,卷过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东市最大的茶楼“悦来居”里,今日的茶客比往常多了近半。

    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么?云家那个赘婿,县试考了头名!”

    “头名?案首?你莫不是听岔了?他一个商户赘婿……”

    “千真万确!

    榜单就贴在县衙照壁上,‘陆怀瑾’三个字,朱笔勾的头一个!

    旁边还特意注了’临安府云氏赘婿‘!“

    “嘶……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咱们大夏开国以来,有过赘婿考科举的,但考成案首的……怕是没有吧?“

    “谁说不是呢!

    所以才奇了怪了。

    有人说他是落水之后突然开了窍,跟换了个人似的。

    也有人猜,是不是云家使了银子,打点了考官?“

    “打点?

    你当县试是菜市场买菜?

    周师爷那关是那么好过的?

    我听在衙门里当差的表侄说,周师爷看了他的卷子,拍案叫好,说立意高远,务实不空,是难得的好文章!“

    “这么神?那他以前怎么是个废物?”

    “这就不知道了。

    反正啊,现在满城都在说这事。

    云家门口,道贺的人怕是都快把门槛踏平喽。“

    茶楼角落里,几个穿着襕衫的落榜考生闷头喝着茶,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砰”地放下茶杯:“案首?

    我看是笑话!

    一个赘婿,靠着裙带关系,指不定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们寒窗十年,竟比不过一个……“

    “慎言!”旁边年长些的同伴赶紧拉住他,“榜单是县尊和周师爷共同拟定的,岂容你胡言乱语?

    小心祸从口出。“

    年轻童生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说,只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如同饮下满腔郁气。

    云家大宅,二房院内。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猛地响起。

    上好的定窑白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混着温热的茶水,溅在云伯文的锦缎袍角上。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落水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废物,怎么可能考第一?!

    必有舞弊!

    定是那陆怀瑾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买通了考官!“

    下首站着的几个二房子弟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云文彬站在一旁,脸色比他父亲更难看,青白交错,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嫉恨和不甘。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案首……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那个他一向瞧不起的、靠姐姐才有个容身之处的赘婿,竟然……是头名!

    “父亲,”云文彬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现在满城都在传。

    说他那答卷写得如何好,连周师爷都赞不绝口。

    若我们此时去闹,说他舞弊……没有实证,县衙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实证?”云伯文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儿子,“还要什么实证?

    他一个赘婿考上案首,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你,“他指着云文彬,”立刻去打听!

    去县衙附近转转,找那些落榜的、心怀不满的童生,多联络几个。

    人多势众,才好说话!

    我就不信,这临安城的读书人,都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赘婿踩到他们头上!“

    云文彬心中叫苦。

    煽动童生去县衙闹事?

    这可不是小事。

    万一惹恼了县尊或周师爷……但他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狠厉,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儿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心里那股无能狂怒的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

    云浅浅换了身出门的衣裳,湖蓝色的杭绸褙子,梳了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小小的珍珠钗。

    她走到听竹斋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陆怀瑾正在看书,闻声抬头。

    “收拾一下,”云浅浅站在门外,声音平稳,“随我出去一趟。”

    “去何处?”

    “答谢保人。”云浅浅顿了顿,“你县试报名,需有廪生作保。

    李秀才帮了这个忙,于情于理,该备些薄礼登门致谢。“

    陆怀瑾明白过来。

    这既是礼数,恐怕也是云浅浅想让他正式以“案首”身份,在某些场合露个面。

    他合上书,起身:“好。”

    马车驶出云家大门时,陆怀瑾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到门口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虽然道贺的人潮已散,但仍有零星几个生面孔在附近徘徊探看,见马车出来,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敬畏。

    马车行过临安主街。

    与往日不同。

    以往,云家的马车经过,路人或许会多看一眼,目光里多半是对商户女抛头露面的不以为然,或是对那显眼赘婿的指指点点。

    今日,那些目光依旧存在,却复杂了许多。

    有人停下脚步,低声对同伴说着什么,眼神瞟向车厢。

    有相熟的店铺掌柜,站在门口远远拱手,脸上堆着笑。

    甚至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街边,目光追随着马车,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易察觉的不服。

    云浅浅端坐着,背脊挺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目光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轻慢或无视,“赘婿案首”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像一块突然亮出的招牌,让云家的马车和车里的人,获得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关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怀瑾。

    他靠在车壁上,半垂着眼,似乎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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