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倨而后恭...... (第2/2页)
就是说……”
“如果在宽度和厚度上动脑筋,原本只有八十毫米的杆就得变成……”
“......187毫米。”就是没忍住出了声的叶达康。
“没错,一百八十七毫米。”
乖乖!
这么粗!
二车间的大家都是有经验的工人,一想到一百八十七毫米是什么样子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大家的反应,陆文渊就知道所有人都想通了。
展示了一下自己不是所谓的草包后,他就准备撤。
就在这时,叶达康出声制止了他。
“别卖关子了!”这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肯定有了办法,我这个人狗眼看人低,改不了这个臭毛病,我冲您道歉。”
又是您,又是你的,听得出来,这个叶达康是在对他尽力表达善意,但是这人又习惯了对人不客气,一时根本改不过来,说出的话让人听着像是在左右脑互搏一样。
我要你的道歉又有什么用?陆闻渊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客气得很。
叶达康他道歉也没用,但是在一机厂声望越好,对他越有用。
此时此刻就是个刷声望的好时机。
一想到这,陆闻渊又重新拿起了粉笔。
“别急,我虽然有解决思路,但是也要靠计算。不过您放心,这毕竟也是咱们厂子的机器,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能放任它趴窝不是?”
说着陆闻渊又拿起笔画了一个空心杆。
“各位,我是这样想的。
既然加粗实心管这条路不可靠,那我们不如试试挖空呢?”
“挖空?!”老李瞪大了眼睛。
“那怎么能成!”他说,“要是挖空了,那杆子不是更软了吗!”
是啊!
听了老李的话,大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陆闻渊就知道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顾耳边嘈杂的低语声,而是转过头又开始飞速计算起来。
说实话,他已经累了。
对于不爱动脑的人来说,开始学习就跟复健没差别。
智力+1只会让他的思维能力、思考方式变得比常人更高效。
但是大量的计算还是会耗费他的脑力和体力。
当然,只有智力+1并不能让他遇到问题及时反应过来。
华老的那本手抄本提供的抽象建模+20%的能力,才是这次解题的关键。
数学果然是所有理工科的基础学科,华老的一件物品,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帮助。
要是更多的物品呢?
如果积攒到足够多的道具,它会被加强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在陆闻渊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很快他就没空这些了。
来到一机厂之前,他在长期不间断的熬夜学习,身体看似健康,实际是在加速消耗身体的能量。
更何况原主的身子早就在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中被消耗得不行了。
此时此刻,在大量的计算下,他的脑仁已经开始阵阵作痛了。
但极致的疲惫又带来了极度的兴奋。
陆闻渊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此时此刻在飞速运转,与此同时,他的荷尔蒙在急剧的飙升。
每解开一道题,算出一个答案,了解一个公式,他都会越来越兴奋。这种感觉就像是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一样,是那种极限运动后心脏砰砰跳的刺激感。
此时此刻,他仿佛不是在解题,而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手持前辈的给予的利剑,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
周科长现在已经彻底看不懂黑板上在写什么了。
明明上头写的都是他认识的字,可是他一过眼就像看天书一样。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先生的私塾里上课,对方一念之乎者也,他就跟着打瞌睡。
周科长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他靠近了一旁的叶达康,低声问。
“你能看懂吗?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叶达康……
叶达康根本懒得理他!
他此刻越瞧越陆闻渊越觉得有眼缘,越瞧陆闻渊越觉得面善。
这哪是什么烫手山芋啊?这是他们技术科的宝贝,是金疙瘩呀!
要么说在会议室的时候,他就一口一个金疙瘩的称呼这个新来的小陆同志呢,原来是他老陆慧眼识珠啊!
这人之前学的都是理论知识,结果下了机床,进了一线,一眼就能瞧出来机床的毛病,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说明这人八成是个好苗子啊!
什么看不顺眼?什么矫情?什么一肚子草包……
这些腹诽的话,我叶达康从来没有说过!
误会!全都是误会!
人家这不叫特立独行,人家这叫恃才傲物。
这老周,刚才还想当着他叶达康的面给他们技术科未来的接班人使绊子。
过分!
我叶达康简直不屑与你为伍!
叶达康对着周科长用眼神表达了这么个意思后,大步一迈,就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叶达康搞了这么一出,周科长当即就明白,眼前这位小同志肚子里必然是有货的,甚至有的还不是一丁半点!
不然,这老叶能搞这么一出吗?!
周科长一打眼就知道叶达康一抬屁股要窝什么粪蛋,他啧了一声,根本不理叶达康快要抽过去的眼睛。
直接又靠了过去。
这两人的眉眼官司陆闻渊根本一无所知。
因为此时他已经算出了最终结果。
“假设我们把这根八十毫米的实心杆,设为外径一百二十毫米、内径一百一十毫米的空心管。”
“原实心杆的惯性矩为I_1\propto 80^4,而新的空心杆的惯性矩则是I_2 \propto (120^4 - 110^4)。
因此,经过计算,新杆的I值是旧杆的三十倍。
这就意味着,它的自重下垂量将从零点三毫米瞬间降低到零点零零五毫米以内。
因为空心管的中间是空的,所以这根新杆的重量,只有原来八十毫米实心杆的三分之一。
这样下来,机床主轴所承受的负担就会变得更小,操作更轻便不说,使用寿命也会相应增长。”
说完最后一句话,陆文渊轻轻放下了粉笔。
他揉了揉酸涩的手腕,长舒一口气。
“各位,我的话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