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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1章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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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1章暗处的眼睛 (第2/2页)

   买卡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谢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他放下茶杯。

    “我是在找他。但找了三年,没找到。直到你们找到他,我才知道他在哪儿。”

    谢依兰盯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买卡特笑了。

    “你可以不信。但你可以回去问你师叔,关他的人,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字。”

    谢依兰沉默了。

    师叔确实没提过买卡特。

    他说的是——那些人。

    笼统的,模糊的,那些人。

    楼明之开口了。

    “买卡特,你找青霜门的人,是为了什么?”

    买卡特看着他。

    “为了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买卡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我父亲也在那里。”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你父亲?”

    买卡特点点头。

    “他是青霜门的护法。和谢小姐的师叔,是同门师兄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那天晚上,他把我藏在后院的地窖里,然后去前面迎敌。我在地窖里躲了一夜,等出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顿住了。

    “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楼明之看着买卡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不是复仇。

    是寻找。

    寻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父亲要把他藏起来。

    为什么父亲要去送死。

    为什么那些凶手,要杀光青霜门所有人。

    “你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个?”谢依兰问。

    买卡特转过身。

    “一直在查。查了二十年。”

    他看着谢依兰。

    “谢小姐,我理解你对我的怀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走回桌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穿着练功服,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

    最中间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门主和门主夫人。

    他们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谢依兰的师叔。

    另一个——

    楼明之看向买卡特。

    “你父亲?”

    买卡特点点头。

    “他和谢小姐的师叔,是青霜门最年轻的护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谢依兰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些酸。

    她从没见过师叔年轻的样子。

    那么意气风发,那么自信从容。

    不是现在这个满头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买卡特,”楼明之开口,“你知道泪眼吗?”

    买卡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买卡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

    “是什么组织?”

    买卡特摇摇头。

    “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的标志,是一只流泪的眼睛。”

    他看着两人。

    “你们被泪眼盯上了?”

    楼明之点点头。

    “有人在跟踪我们。”

    买卡特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们找到谢依兰师叔的那天晚上。”

    买卡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楼队长,谢小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两人看着他。

    买卡特一字一句道。

    “泪眼,可能和青霜门的案子有关。”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买卡特说:“这些年,我查到一件事。当年血洗青霜门的人,用的不是普通的兵器。是剑。”

    谢依兰愣住了。

    “剑?”

    买卡特点点头。

    “青霜门以剑法闻名,但那些人用的剑法,不是青霜门的剑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剑法,失传了很多年。”

    他看着两人。

    “而这种剑法的传人,有一个标志。”

    楼明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标志?”

    买卡特缓缓道。

    “一只流泪的眼睛。”

    ……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买卡特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上。

    泪眼。

    剑法。

    青霜门。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师叔知道泪眼吗?”

    楼明之想了想。

    “应该知道。但他没说。”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说?”

    楼明之看着她。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谢依兰愣住了。

    “为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案子,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

    晚上九点,两人回到住处。

    楼明之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他们查到的一切——青霜门旧址、许又开的听雨轩、买卡特的茶馆、关押师叔的那栋楼。

    还有那个标记着“泪眼”的问号。

    这个问号,越来越大。

    谢依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三枚令牌。

    她把它们排成一排。

    门、剑、霜。

    三枚令牌,三把钥匙。

    “楼明之。”

    “嗯?”

    “你说,那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谢依兰盯着那三枚令牌,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

    “我想去见师叔。”

    楼明之看了看时间。

    “现在?”

    谢依兰点点头。

    “现在。我有话要问他。”

    楼明之站起身。

    “走。”

    ……

    医院里很安静。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护士站还亮着。

    谢依兰推开病房的门。

    师叔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人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很平静。

    谢依兰看着这张脸,想起小时候,师叔教她练剑的样子。

    那时候师叔还很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笑起来很好看。

    可现在——

    她低下头,握住师叔的手。

    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像干枯的树枝。

    “师叔。”她轻声叫。

    老人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她忽然有些慌。

    “师叔?”

    老人还是没动。

    谢依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手指。

    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睡得太沉。

    她坐在床边,看着师叔,久久没有动。

    楼明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谢依兰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

    当年恩师被害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守在病床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希望能再看一眼,再听一句话。

    可恩师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收回思绪,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很深了。

    月亮挂在半空,又圆又亮。

    可楼明之总觉得,那月亮,像一只眼睛。

    一只流泪的眼睛。

    ……

    凌晨两点,谢依兰从病房里出来。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

    “睡着了?”楼明之问。

    谢依兰点点头。

    “睡得很沉。”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

    走了一段,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

    “楼明之。”

    “嗯?”

    “如果有一天,我……”

    她没说完。

    楼明之看着她。

    “你怎么了?”

    谢依兰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

    楼明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追上去。

    “谢依兰。”

    谢依兰回过头。

    楼明之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

    谢依兰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盏灯。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医院的灯光渐渐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夜色。

    和无尽的未知。

    (第008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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