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是个人看了都骂马谡蠢才 (第2/2页)
山顶上，被夜色裹得像一枚悬在半空的棋子。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石面，“前军绕过王平副营，直取山顶！”
“将军，王平那五千人若趁我军登山时从背后掩杀——”
“王平不敢。”张郃打断他，“他的任务是守住山脚，不是登山救人。他若敢离营出战，山顶上的马谡就孤立无援了。”
他说完催马向前，马蹄踏过夜露打湿的野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把被磨得极薄的铁刃在缓缓划过纸面。
山顶上，马谡是被值夜校尉叫醒的。他披衣出帐时，山脚下那片暗沉沉的火把长龙已经逼到了半山腰。
张郃没有藏，也不必藏——五万大军沿着山坡铺展开来的阵势，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弦，每一步都在收拢，把山顶围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圆。
“慌什么！”马谡站在营帐前，山风把他散落的发丝吹得凌乱，声音却比预想中更稳，“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传令下去，待敌军逼近，滚木礌石齐下，一个不留！”
可他的话音刚落，山坡下方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鼓声。那鼓声不急不缓，像是被一只沉稳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每一声都落在心跳的间隙里，让人无从闪避。
紧接着，喊杀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起来——魏军没有等到山顶的火力倾泻，他们甚至连试探性的冲锋都没有做，而是直接分兵三路，从南、北、西三面同时压上，像一面正在合拢的铁网。
马谡站在营门前，望着那片黑压压涌上来的火光，忽然觉得掌心沁出了一层湿冷的汗。
他攥紧了剑柄，把目光投向远处那条被夜色吞没的山脚官道。
那里应该有一座营寨，有一支他并没有真心指望过的援军——可此刻，那里一片死寂。
王平没有来。
王平确实没有动。他站在自己的营寨栅栏后面，听着远处山坡上越来越密集的喊杀声，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可他一步也没有踏出寨门。
他身旁的校尉压低声音催了一句：“将军，马参军那边——”
“不能去。”王平的声音沉得像一块被水泡透的石头，“我去登山，山下就空了。魏军若趁虚而入，整条粮道就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山顶那片被火光映红的轮廓，声音低了几分：“他能守住，我明日再上去。他若守不住——”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默默补完：那今日便是他命数里该过的劫。
“再等等。”
而曹叡这边。
“报！”一名斥候从黑暗中策马而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喘不匀的气，“陛下，司马懿的大军已经到了街亭，这是我们刚刚从蜀军探子身上截下的马谡布防图。”
曹叡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张郃应该已经在进攻了。”
陈泰接过布防图展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是不是搞错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泰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万万想不到如此奇诡的诸葛亮，教出的徒弟居然是个蠢才。”